转眼之间,春元中学放了暑假。小栀子说:“大爷爷,你带我去边港,我想看看青蒿爷爷和我外婆。”
“小栀子,你莫回去了。我估计,你玉竹伯伯,把长沙的房子建好了。他来接你又接不到,那麻烦就大了。”
小栀子神形有点黯然,说:“小栀子想念爷爷和外婆,怎么办呀?”
“小栀子,读好书了,就是对爷爷外婆最好的回报。”
小栀子幸亏没有回新边港,说完话的第二天中午,薛破虏的外公,就到了添章屋场。
合欢问:“房子建好了?”
“合欢,我买了邻居十个平方的面积,建好了一栋三层的红砖房,粉刷搞完了,家具也配齐了,专等你们过去。”
“那个雅礼中学,愿不愿意接收新来的学生?”
“开始不愿意。没办法,我只好学卫茅的样子,去求梁祗六将军。梁将军听说是卫茅和六月雪的孩子要转学,一个电话,把教导主任臭骂一学,教导主任乖乖答应了。”
青黛对大宝说:“大宝,你们三个读书的孩子,你年龄最大,按道理来说,你应该最懂事,处处,事事,要起模范作用。到了长沙城,大街小巷,到处是人,容易走散了。你必须老老实实,切莫辜负了为娘的期望。”
大宝说:“娘,娘,这个道理,我懂。枳壳大爷爷和我讲过千百遍,做人就得规规矩矩做人,读书就得老老实实读书。”
小汽车停在春元中学的门口,薛破虏的外公太胖,只能坐副驾驶座位。合欢带着大宝、小栀子、薛破虏,挤在后面。
司机说:“小朋友们,车上的开车门上的保险栓,更千万不要乱开车门。掉下车去,小命不保。”
车子开动,薛破虏把眼睛贴在车玻璃上,惊奇地望着不断后退的西阳塅。
合欢说:“薛破虏,你这个小祖宗哎!怎么一点都不听话咯!你若是掉下去,外婆拿十条命,也换不回你一条命呢!”
小汽车转到杉山,走壶天,花园塘,青山桥,流沙河。小孩子们好奇心过去,经不起车辆的摇晃,昏昏睡去。
长得胖的人,最拿手的功夫,就是坐着、、躺着,极容易入睡。
合欢说:“破虏的外公,我问你一句真心话,你认为,你女儿六月雪,有没有可能,最终和卫茅走到一起?”
油腻的老汉子,顿时清醒,思忖五分钟,说:“完全有可能。”
“合欢,你不晓得,六月雪和她母亲宛童的性格,完全是一模一样。她认定的东西,就是舍了性命,也会追求到最后。当年…”
合欢毫不犹豫地打断老男人的话:“不要说什么当年当年,一个女人,宁愿舍死拼命,去追求心中的情人。这种人,才是最值得尊敬的人。”
“可惜,宛童的希望,一朝落空,郁郁寡欢,生下六月雪不久,就已撒手人寰。”
“生命不在于长短。情深不寿,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我和你说,我家儿媳妇公英,已经对卫茅和六月雪,起了猜疑之心。”
“哎哟!合欢,你不晓得,我现在总算是活明白了,在这个熙熙攘攘的人世间,能够与自己相爱的人,过上一段醉心的日子,死而无憾呀。”
“你不怕六月雪,步宛童的后尘吗?”
“不怕!那是六月雪自己的选择。选择错了,哪怕是走向刑场,含泪也得走去。”
“不说了,不说了。你所想象的后果,太可怕了。”
车子开到新房子的门前,合欢看着颇为气派的小洋房,说:“玉竹,辛苦你了。”
“说什么辛苦?合欢,孩子们都睡了,我们把他们抱进去。”
车子一停,大宝首先醒了,说:“玉竹伯伯,我这么大的男子汉,如果还要人抱进房子里,传出去,别人都会说,老子英雄儿窝囊。”
玉竹抱着薛破虏,先进房间里,看到合欢还未进来,慌忙奔出去。合欢说:“小栀子长沉了,我抱不动。”
玉竹说:“摇醒她!十一岁的女子,不是三个月大的睡宝宝。”
小栀子被摇醒后,羞羞一笑,自己背着双肩包,走了。
“玉竹,你莫走,我有话问你。”
“合欢,孩子们饿了,再他们了吃过晚饭,再问不迟。”
吃个晚饭,合欢说:“小栀子,你去三楼睡,薛破虏,大宝,你们在二楼各用一个小卧室。”
薛破虏说:“不行,我要和外婆睡!”
合欢说:“破虏,男孩子要早早学会独立生活,你必须懂的。”
“那外婆到哪里睡?”
“我睡三楼的主卧室。”
“玉竹爷爷,你睡二楼的主卧?”
“破虏,玉竹爷爷睡一楼的储物间。”
大宝说:“薛破虏啊,你羞不羞啊,这么大的人了,是不是要外婆喊你起床屙尿吗?”
薛破虏说:“我才不要呢。”说完,“呯”的一声,把房门关上。
等到孩子们都睡了,合欢悄悄地下了楼,走进储物间,问:“玉竹,你是什么意思?我本想安排你睡二楼主卧室,你为什么非要睡小小的储物间?”
玉竹说:“合欢,你生什么气?我睡一楼是有原因的。我喜欢打呼噜,怕影响孩子休息。”
“这事不说了。”合欢说:“玉竹,公英和你说过什么?”
玉竹脸色微红,支支吾吾,不肯说。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你有什么心事,当着我的面说嘛!”
“公英说过,我婆婆是个非常善良、非常仁慈的人。一生坎坎坷坷,不晓得吃了多少苦,但从来不对外人诉过半句苦。”
“就这几句话?”
“公英还说了,婆婆的一生,从来没有获得过半点幸福,把所有的爱,全部放在卫茅、六月雪和孩子们的身上。现在,该轮到婆婆享清福的时候了。公英还说,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