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不会手软。除了我自己,没人能替我扛。”
他放下茶杯,目光重新落在全孝盛脸上,那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平实的理解:“你现在也一样。金在勋的谱子难,secret重启的压力大,队长的担子重。
除了你,没人能替你去跳那个舞,去扛起那个队。觉得难,觉得扛不住,很正常。但难,就不扛了吗?”
全孝盛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胀。一直以来,她习惯了在成员面前扮演坚强的姐姐,在母亲面前扮演懂事的女儿,在公司面前扮演听话的艺人。
所有的压力、恐惧、自我怀疑,都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用一层名为“责任感”的硬壳紧紧包裹。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坚强,就能扛过去。
可此刻,在这个意想不到的深夜,在这个弥漫着食物香气和汗水味道的练习室里,这个男人用最平淡的语气,讲述着自己曾经的狼狈,然后告诉她,难,很正常,但除了扛,别无选择。
那层坚硬的壳,仿佛被这平淡的话语轻轻敲开了一道缝隙。一直强忍的泪意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上。她慌忙低下头,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进面前的茶碗蒸里,晕开小小的涟漪。
没有哭声,只有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和颤抖的肩膀。
刘天昊没有说话,也没有递纸巾,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仿佛她此刻的崩溃,与窗外静谧的夜色,与他杯中的清茶一样,只是这漫长夜晚里,最寻常不过的一部分。
不知过了多久,全孝盛才渐渐止住眼泪。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神里那种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压垮的郁结,似乎消散了许多。
“对不起,会长,我失态了。”她声音沙哑。
“吃饱了?”刘天昊像是没听到她的道歉,指了指食盒里剩下的食物。
全孝盛看着那些精致的食物,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拿起一块寿司,小口吃着。味道很好,但她食不知味。
“舞剧的事,按部就班。金在勋那边,我会打个招呼,让他前期稍微收着点骂。”刘天昊忽然说,语气依旧平淡,“至于secret,还有她们三个,你不用把所有担子都一个人背。
她们比你想象的要强,也比你想象的更需要一个能偶尔脆弱、但始终站在前面的队长,而不是一个永远不倒的钢铁巨人。”
全孝盛咀嚼的动作停住了,眼眶又有些发热。他看出来了,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那种试图一个人背负所有的执念。
“吃完回去休息。明天上午的排练,我让司机晚半小时来接你。”刘天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全孝盛,记住,你的‘叙事本能’,首先得是你自己的故事。把自己先活明白了,你的舞,才有灵魂。”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门口走去。
“会长!”全孝盛忽然叫住他。
刘天昊脚步一顿,侧过半边身子。
全孝盛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灯光在他肩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她有很多话想说,谢谢,保证,疑惑……但最终,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有些笨拙的话:“……寿司,很好吃。茶……也很暖。”
刘天昊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然后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
练习室里重新恢复寂静,只剩下食物的香气,和她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
全孝盛坐在原地,看着面前还剩一半的宵夜,又看了看镜中那个眼睛红肿、却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的自己。
她缓缓伸出手,拿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苦涩过后,是悠长的回甘。
她想起他刚才坐在这里,平静讲述过往的样子。原来那样的人,也曾有那样的时刻。这个认知,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一部分焦灼。他不是遥不可及的神,他是走过更艰难的路,然后站在了那里的人。
而他看到了她的路,给了她食物,给了她茶,给了她一句“除了扛,别无选择”,也给了她“可以偶尔脆弱”的许可。
这就够了。
与此同时,位于大楼另一侧的“天籁”顶级录音棚,控制室内灯火通明。巨大的调音台前,坐着眉头紧锁的资深录音师和制作人尹道贤。
隔音玻璃后的录音区里,宋智恩戴着监听耳机,面对着昂贵的neuann话筒,却一脸沮丧和疲惫。
她已经录了整整六个小时。刘天昊亲自指定的solo出道曲《回声》,词曲都是上乘之作,旋律动人,歌词深刻,非常适合她的音色。前几天的录制一直很顺利,尹道贤大师也多次称赞她对情感的把控。
但今晚,到了副歌最后一段需要极强爆发力和情感升华的段落,她却怎么也找不到感觉。不是技巧问题,是情绪始终差那么一点,无法达到那种“撕裂感与希望感并存”的极致状态。
“智恩xi,休息一下,我们再找找感觉。”尹道贤通过通话器说,语气温和,但能听出隐隐的焦躁。时间不等人,单曲发行计划已经排上日程。
宋智恩摘下耳机,走到休息区,接过助理递来的温水,小口喝着,眉头却越皱越紧。她不断回想会长对这首歌的定位,“不是情歌,是一个灵魂在废墟中寻找自己声音的回响”。
她理解,可就是做不到。那种在绝望深处迸发出的、嘶哑却不肯熄灭的微光,她抓不住。
挫败感一阵阵涌上心头。这么好的歌,这么好的机会,如果因为她而达不到完美……她不敢想。
“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助理小声问。
宋智恩摇摇头,没说话。压力当然有,但更多是一种对自己的失望。会长给了她最好的,她却交不出最好的。
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刘天昊走了进来,他换了身衣服,似乎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