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回想起来让她既后怕又有一丝隐秘的畅快。她真的说出来了,在数万人面前,用那种方式……
“智恩啊,刚才的发言……”金代理欲言又止,表情复杂。
“对不起,金代理,我有点激动了。”宋智恩低下头。
“算了,效果……其实也不错,话题度更高了。”金代理摇摇头,没再多说。
成员们陆续回来,韩善花扑过来抱住宋智恩:“欧尼!你刚才看的是会长吧?对吧对吧?我的天,好大胆!但是好感动!”
宋智恩脸更红了,轻轻推开她:“别瞎说……”
全孝盛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瓶水,声音平静:“说了就说了。本来也是事实。”但眼神里有一丝只有宋智恩能看懂的、复杂的波澜。
郑荷娜则甩过来一句:“肉麻。”但嘴角似乎有点上扬。
就在这时,待机室的门被敲响。李室长推开门,侧身让进一个人。
刘天昊走了进来。他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似乎刚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一丝夜风的微凉。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在宋智恩微微泛红、有些躲闪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对李室长说:“车备好了,收拾一下,十分钟后出发。今天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是,会长。”众人应道。
刘天昊说完,似乎就要离开。宋智恩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她看着他转身的背影,手指摸到了颈间那个微凉的麦克风项链。勇气再次涌上来,她顾不得其他人在场,快步追了上去,在门口叫住他:“会长!”
刘天昊停下脚步,转过身。
宋智恩跑到他面前,因为急切和紧张,呼吸有些急促。她从脖子上解下那条精致的银色麦克风项链,双手捧着,递到刘天昊面前。项链在待机室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细微的光芒。
“这、这个……送给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执着地看着他,“是我的一点心意……谢谢您,给我的‘回声’,找到了‘共鸣’。”
她把上台前练习了无数遍的话说了出来,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这一幕。韩善花倒吸一口凉气。全孝盛抿紧了唇。郑荷娜抱起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
刘天昊的目光落在她掌心那条小巧的项链上,又缓缓移到她因为羞怯和期待而格外明亮的眼睛上。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对宋智恩来说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接项链,而是用指尖,轻轻勾起了项链的链子。
冰凉的金属链条滑过宋智恩的掌心,带起一阵酥麻。他拿起项链,放在眼前看了看,似乎注意到了内侧那行极小的刻字,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礼物我收了。”他将项链随意地放进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那小小的礼物,紧贴着他心脏的位置。然后,他抬起手,很轻地碰了碰宋智恩滚烫的脸颊,动作快得像是错觉。
“唱得不错。继续努力。”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这次真的离开了。
宋智恩僵在原地,脸颊被他碰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微凉的触感,而胸口的口袋位置……他收下了,还放在了那里!
巨大的喜悦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蜜酸楚,瞬间淹没了她,让她眼眶发热,几乎要落下泪来。
“哇……”韩善花小声感叹。
全孝盛默默收回目光,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郑荷娜撇了撇嘴,也走开了。
几天后,京畿道某影视城。韩善花正在拍摄她担任重要配角的那部家庭剧《暖阳之下》的最后几场戏。
她的戏份已经接近尾声,饰演的角色“秀英”从一个怯懦受气的小媳妇,逐渐在经历变故后变得坚强独立,人物弧光完整,表演层次丰富。
导演和合作演员都对她赞不绝口,剧组私下流传,她很可能凭借这个角色角逐今年的电视台演技大赏新人奖。
今天要拍的是秀英在遭遇重大打击后,在雨夜中独自徘徊、最终在童年旧屋前崩溃痛哭的重场戏。情绪爆发力要求极高。
拍摄从傍晚开始,天公作美,真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韩善花早已进入状态,穿着单薄破烂的戏服,在泥泞的巷子里跌跌撞撞,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将一个女人绝望到极致、又带着一丝不肯熄灭的执念的状态,演绎得淋漓尽致。导演在监视器后连连点头。
然而,就在拍摄一条韩善花需要冲过一个积水小坑的镜头时,意外发生了。她脚下打滑,惊呼一声,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左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了一下,头也磕在了旁边堆放的旧木板边缘。
“善花xi!”
“快!停下!”
现场瞬间乱成一团。导演、助理、医护人员立刻冲了上去。
韩善花倒在地上,左脚踝传来钻心的疼痛,额角火辣辣的,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她脑子嗡嗡作响,耳边是嘈杂的人声,雨水模糊了视线。疼痛和恐慌让她浑身发抖。
“善花!能听见吗?伤到哪里了?”导演焦急地问。
“脚……头好疼……”韩善花声音带着哭腔,意识有些模糊。
“叫救护车!快!”
“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现场更乱了。
就在这时,韩善花在一片混乱和疼痛中,脑子里第一个清晰闪过的念头,不是叫经纪人,不是叫成员,甚至不是叫妈妈。是一个电话号码,和那个永远冷静沉稳的声音。
她挣扎着,用没受伤的右手,艰难地从湿透的戏服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
屏幕被雨水打湿,有些滑动不畅。她哆嗦着手指,无视了周围“别乱动”、“先处理伤口”的呼喊,固执地解锁,找到通讯录里那个被置顶的、没有存名字只有一串简单数字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