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一排排感应灯光接连亮起,原本漆黑的地下空间瞬间如同白昼。
林舟那个“槽”字还没落地,就被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管里。
入目所及,不再是空旷的水泥地,而是一片闪烁著金钱光泽的钢铁丛林。
如果不看周围的墙壁,林舟甚至以为自己误入了迪拜哪个土豪的私人车展。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辆红得像火一样的法拉利ferrari,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攻击性。
左边,停著一辆磨砂黑的兰博基尼大牛,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夜里的猛兽。
右边,则是两辆并排的劳斯莱斯幻影,一黑一白,庄重得像是两尊门神。
再往里看,宾利、阿斯顿马丁、甚至还有一辆全碳纤维的布加迪威龙
林舟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要不够用了。
他机械地转动着脖子,视线每扫过一辆车,心跳就漏一拍。
这哪里是车库?
这分明就是一座用钞票堆砌起来的金库!
“这这些”
林舟指著那辆落了一层薄灰的布加迪,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声音干涩:
“都是咱家的?”
虽然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苏清歌有钱,但“有钱”这两个字太抽象了。
直到这一刻,当这一车库的顶级豪车赤裸裸地摆在面前时,那种视觉上的冲击力简直是核爆级别的。
“嗯。”
苏清歌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踩着拖鞋走到那辆法拉利旁边,伸手在引擎盖上抹了一把。
指尖沾了一层灰。
她皱了皱眉,语气里满是嫌弃:
“太久没开了,都脏了。”
“脏了?”
林舟嘴角抽搐,“老婆,你知道这车多少钱吗?这可是限量版!全球都没几辆!你居然让它在这吃灰?”
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苏清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无所谓:
“那是品牌方送的,我不喜欢红色,太招摇。至于那辆兰博基尼”
她指了指旁边那辆大牛:
“前年过生日,经纪公司送的生日礼物。底盘太低,过减速带费劲,开过一次就扔这儿了。”
“还有那几辆,大概是以前心血来潮买著玩的吧,记不太清了。”
听听。
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买著玩”?什么叫“记不清了”?
林舟感觉自己的膝盖有点软,那是被金钱的力量压迫的。
他虽然拥有了神豪系统,但那是未来的潜力。
而眼前的苏清歌,那是实打实的“现世富婆”啊!
他这个软饭男,当得还是太保守了。
“怎么?喜欢?”
苏清歌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走到他面前,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喜欢哪辆?随便开。”
林舟咽了口唾沫,强行稳住心神:
“老婆,你这是在考验我的车技吗?我怕把油门当刹车,把你这几亿资产给撞报废了。”
“报废就报废呗,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苏清歌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几千万的跑车,而是几块钱的玩具车。
她拉着林舟的手,绕过那些花里胡哨的跑车,一直走到车库的最深处。
那里,停著一辆崭新的、黑色的大家伙。
劳斯莱斯,库里南。
霸气,厚重,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苏清歌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把沉甸甸的钥匙,随手往林舟怀里一扔。
“接着。”
林舟手忙脚乱地接住,看着手里的车标,愣住了:
“给我的?”
“不然呢?”
苏清歌抱起双臂,靠在车门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傲娇,又藏着几分心疼:
“我看你那三轮车骑得挺顺溜,但那毕竟是录节目。”
“现在回家了,总不能让你以后去买菜还骑个破三轮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苏清歌虐待老公呢。”
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翘:
“这车空间大,后备箱能装不少菜。以后接送糯糯也方便,而且底盘高,过坑不颠。”
林舟握著那把带着体温的车钥匙,心头猛地一颤。
过坑不颠。
她还在记挂著那天在三轮车上被颠得喊“慢点”的事儿?
这女人,怎么能这么
让人心软?
“老婆,这车好像得七八百万吧?”
林舟摸了摸那冰冷的车身,感觉手感比摸美金还爽。
“不知道,助理去提的,好像是顶配。”
苏清歌打了个哈欠,显然对车价并不感冒,“行了,车归你了,以后这就是你的买菜专车。明天记得开出去遛遛,别放坏了。”
说完,她摆摆手,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累死了,我先上去洗澡。你再看会儿你的‘新欢’吧。”
电梯门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偌大的地下车库里,只剩下林舟一个人,手里攥著那把沉甸甸的豪车钥匙。
头顶的灯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舟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辆如同猛兽般的库里南。
这就是软饭的最高境界吗?
豪车随手送,只为让他买菜方便?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的裤兜。
那里,揣著那个硬壳的日记本。
隔着布料,他能感受到本子的棱角。
那里面,记录着他这七年来的每一笔“贪污”,每一分“私房钱”。
二十一万三千五百八十块。
这是他攒了七年,原本打算给苏清歌买包,给自己留条后路的全部身家。
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