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告片播放结束的那一刻，网络世界出现了短暂的真空，仿佛所有人的大脑都集体宕机了三秒。
紧接着，一场史无前例的舆论海啸，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拍在了星空娱乐的官博下面。
评论区瞬间沦陷，那惨状，简直比早高峰的地铁还要拥挤混乱。
“我的钛合金狗眼！谁能赔我一双没看过这个视频的眼睛？”
“这特么是两亿大制作？我看是两百块的某音土味短剧吧！那孙悟空的毛都粘歪了，这是从哪个两元店批发的道具？”
“林舟你赔我女神！把那个高冷优雅的苏天后还给我！你让她演个神经病，你良心不会痛吗？”
“抵制！坚决抵制！这种侮辱智商的烂片要是能过亿，我直播把电影票吃了！”
不仅是网友群情激奋，就连那些平日里自诩清高的影评人，也象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下场撕咬。
知名毒舌影评人“光影屠夫”连夜发了一篇千字长文，标题红得刺眼——《华语电影的倒退：一场名为“解构”实为“审丑”的闹剧》。
文中言辞犀利，字字诛心：“我看不到任何导演的诚意，只看到了一个暴发户对艺术的亵读。林舟试图用无厘头来掩盖剧情的苍白，用装疯卖傻来博取眼球。这不仅仅是一部烂片，这是年度最令人失望的工业垃圾。预测票房？如果能过五千万，那都是对中国观众审美的侮辱。”
这篇文章被无数大v转发，热度瞬间冲上了热搜第一。
三个词条象三座大山，死死压在刚刚起步的林氏影业头上。
此时，京城某高档公寓内。
苏清歌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地在客厅里来回暴走。她手里拿着平板，每刷一下，脸色就苍白一分。
“完了，这次真完了。”
她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扔，整个人瘫坐在地毯上，双手捂着脸，声音里带着哭腔。
“林舟，大家都在骂。说我自毁形象，说你……说你是为了洗钱才拍的这部电影。”
“就连我的粉丝群都炸了，好几个大粉头说要脱粉，因为接受不了我演个疯疯癫癫的仙子。”
相较于老婆的焦虑，当事人林舟此刻的状态，却淡定得让人想打他。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一盘焦糖瓜子，正“咔嚓咔嚓”磕得起劲。脚边还趴着正在啃骨头的糯糯，一人一狗，岁月静好。
“老婆，淡定。”
林舟吐掉瓜子皮，抽空看了一眼平板上那些恶毒的诅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叫什么？这叫‘黑红也是红’。”
“你看这热度，这讨论量，咱们连一分钱宣传费都没花，全网都知道大年初一有部叫《大话西游》的电影要上映了。”
“可是他们在骂啊！”苏清歌急得直跺脚，“这种负面热度有什么用？到时候没人买票，咱们就真成笑话了！”
林舟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按进怀里。
“就是要让他们骂。”
他的眼神深邃，透着一股运筹惟幄的自信。
“现在的期待值越低，到时候的反转就越爽。”
“他们现在觉得是烂片，等到坐在电影院里，发现自己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才是口碑爆炸的导火索。”
“这就叫——欲扬先抑。”
苏清歌趴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原本慌乱的情绪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一些。
“真的？”她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一丝不确定，“你确定不是在忽悠我？”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
林舟刮了刮她的鼻子，剥了一颗瓜子喂到她嘴里。
“放心吧，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现在的骂声，都是以后打在他们脸上的巴掌声。”
……
就在林舟两口子在家“嗑瓜子看戏”的时候。
京城cbd，皇朝娱乐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皇朝的老总赵建国，正端着一杯红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渺小的车水马龙。
他的身后，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大话西游》那支被全网群嘲的预告片。
“这就是林舟那小子的底牌？”
赵建国转过身，指着屏幕上正在做鬼脸的至尊宝，发出了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
“我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原来就是个跳梁小丑。”
“两亿投资，就拍出这么个玩意儿？”
旁边的宣发部总监连忙附和，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赵总，这林舟毕竟是个外行。虽然写歌有点天赋，但这隔行如隔山，导演这碗饭可不是谁都能端的。”
“我看这电影不用咱们出手，光是网友的口水都能把它淹死。”
赵建国抿了一口红酒，眼底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不，不能大意。”
“这小子邪性得很，之前好几次咱们都以为他死定了，结果都被他翻了盘。”
“既然他现在自己把脖子伸到了刀口下，那我就要趁这个机会，彻底把这一刀砍实了！”
“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他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吓得总监一哆嗦。
“通知下去。”
赵建国的声音阴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把咱们那部耗资五亿、好莱坞团队制作的科幻巨制《星际战甲》，给我提档！”
“原本不是定在元宵节吗？不上了！”
“给我挪到大年初一！跟林舟的《大话西游》同一天上映！”
宣发部总监瞪大了眼睛，有些尤豫。
“赵总，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春节档本来就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