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电梯口。
李天毫无形象地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
他双手死死抱着林舟的右腿,眼泪鼻涕蹭得林舟那条高定休闲裤上到处都是。
“林导!林哥!”
“我真的走投无路了,皇朝要封杀我,还要告我索赔违约金!”
“您发发慈悲,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卑微。
曾经那个在星空传媒横着走、连苏清歌都不放在眼里的“一哥”,此刻卑贱得连条狗都不如。
林舟没有动。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冰美式,杯壁上的水珠顺着修长的指骨缓缓滑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脚边这坨瑟瑟发抖的烂泥。
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
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找不到。
只有纯粹的、极致的厌恶。
“松手。”
林舟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戾气。
李天浑身一哆嗦。
他不仅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指甲都快抠进林舟的肉里。
“我不松!林导,您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咱们好歹相识一场,您就念在以前的情分上,帮我跟苏总求求情吧!”
“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情分?”
林舟突然笑了。
他象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你跟我谈情分?”
林舟缓缓蹲下身子。
视线与满脸泪水的李天平齐。
“李天,你是不是得了什么间歇性失忆症?”
“半个月前,你把解约合同拍在苏总办公桌上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
“你带着这两个废物,嘲笑星空传媒是个空壳子的时候,怎么不谈情分?”
“现在被周立行当成破抹布一样扔出来了,你跑回来跟我谈情分了?”
林舟的每一个字,都象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精准地挑开了李天伪善的面具。
李天脸色煞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站在门外的赵旭和王萌萌见状,也连滚带爬地挤过了门禁。
“林导,我们真的错了!”
王萌萌哭得梨花带雨,试图去拉林舟的风衣下摆。
“我们愿意零底薪签约!只要能让我们留下,干什么都行!”
“对对对!我们可以重新从练习生做起!”赵旭也跟着磕头。
林舟眉头微皱。
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王萌萌伸过来的手。
就象是在躲避什么烈性传染病毒。
“红姐。”
林舟站起身,直接转头看向不远处抱臂看戏的红姐。
“去,把保洁部的王阿姨叫来。”
“让她拿两瓶84消毒液,把电梯口这块地毯给我彻彻底底地消一遍毒。”
“一股子人渣味儿,太呛了。”
红姐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嘞林导,我这就去安排!”
听到这句话,李天三人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林舟这是铁了心要赶尽杀绝,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
“林舟!你别太过分了!”
李天见软的不行,眼底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林舟的鼻子。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把我们逼死才甘心吗!”
“逼死你们的是你们自己的贪婪,关我屁事?”
林舟眼神一凛。
那股属于顶级掠食者的威压瞬间释放,逼得李天连连后退。
“我林舟做人的规矩很简单。”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星空传媒是娱乐公司,不是垃圾回收站。”
“好马都不吃回头草,更何况你们连马都算不上,顶多也就是几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懒得再废话。
直接冲着旁边的保安队长挥了挥手。
“还愣着干什么?”
“扔出去。”
“以后这三个人再敢靠近星空大楼半步,直接报警说有人寻衅滋事。”
保安队长早就等不及了。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橡胶警棍。
“得嘞!”
一挥手,带着几个如狼似虎的保安直接扑了上去。
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李天三人的骼膊就往外拖。
“放开我!林舟你不得好死!”
“苏总!苏总救命啊!”
三人的惨叫声在旋转门外凄厉地回荡。
而就在他们被保安扔出大门、狼狈地摔在台阶上的那一刻。
“咔嚓!咔嚓!咔嚓!”
马路对面。
早就蹲守多时的几辆黑色面包车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举着长枪短炮的狗仔。
闪光灯像不要钱一样,疯狂地闪铄着。
把李天他们涕泪横流、跪地求饶的丑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拍了下来。
他们彻底完了。
今天过后,这组照片绝对会登上各大娱乐头条。
成为整个娱乐圈“见利忘义、自食恶果”的终极反面教材。
再也不会有任何一家公司,敢用这种背信弃义的劣迹艺人。
大厅里。
看着门外那滑稽又极其解气的一幕。
所有星空传媒的员工,心里都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和自豪。
在这个唯利是图、人走茶凉的圈子里。
有这样一个护短、强势、对叛徒毫不手软的老板。
简直就是给所有人吃了一颗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