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双突然挡住去路的漆皮鞋,林舟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此时手里还死死攥着那台沉甸甸的单反相机,另一只手自然地护着苏清歌的肩膀,由于刚才在人潮中挤动,他的发型微微有些凌乱。
“好狗不挡道,没听过吗?”
林舟的声音冷冽,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挡路的是个金发碧眼的欧陆阔少,对方此时正一脸傲慢地打量着苏清歌,眼神里那种赤裸裸的垂涎,让林舟眼底的寒芒瞬间暴涨。
但苏清歌轻轻拉了拉林舟的袖口,示意他现在是蜜月,没必要在这种大庭广众之下闹出血腥味。
林舟不爽地冷哼一声,身体微小地一侧,动作灵巧地带着苏清歌绕开了对方。
他不仅绕开了,还“顺手”地用单反相机的长焦镜头,在对方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上狠狠“蹭”了一下。
“嘿!你这个粗鲁的家伙!”
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法语咒骂。
林舟压根没理会,他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在秀场里还没拍够的照片。
两人重新回到了秀场外围的开放式展区。
由于走秀刚刚结束,馀温未散,大批的国际时尚博主和街拍达人正聚集在这里。
苏清歌虽然已经披上了一件质感的黑色羊绒大衣,但内里那套“月影”礼服的紫色裙摆依旧招摇。
“清歌,去那根大理石柱子旁边站着,对,侧过身。”
林舟此时完全进入了“宠妻狂魔”兼“顶级摄影师”的魔幻状态。
他利落地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单膝跪地,为了找一个能拍出苏清歌修长美腿的低角度,他甚至恨不得把脸直接贴在地板上。
“林舟……你矜持一点,好多人看着呢。”
苏清歌有些无奈地撑了撑墨镜,虽然嘴上在抱怨,但那双桃花眼里流露出的甜蜜,几乎要把这巴黎冬日的寒气给彻底融化。
她听话地转过身,手自然地抚过微卷的长发。
这种极致的高冷与隐晦的温柔,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别动!就是这个眼神!老婆,你现在简直美得让埃菲尔铁塔都想自毁!”
林舟兴奋地喊着,食指疯狂地按动快门。
“咔嚓!咔嚓!咔嚓!”
单反相机的快门声密集得象是一挺轻快的机关枪。
林舟此时的姿势刁钻,他歪着脖子,身体扭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只为了捕捉到阳光照在苏清歌发丝上的那抹细微的金边。
周围那些原本在街拍模特的职业摄影师们,此时全都尴尬地放下了手里的器材。
他们看着林舟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蹭在地上的灰尘,再看看他手里那台全球限量版的顶级徕卡。
“我的上帝,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他那种拍法,根本就是在烧钱啊,那个感光元组件都要被他拍冒烟了吧?”
“重点是那个女人,天呐,她竟然一点都不厌烦,反而一直在对他笑。”
路人们开始对着这位豪横、不着调的“摄影师”窃窃私语。
在这个号称“全球最冷酷”的时尚圈里,林舟这种近乎痴迷的拍摄方式,简直就象是一个巨大的异类。
但林舟完全不在乎。
他的视界里,除了那块取景框,就只有苏清歌。
苏清歌也同样如此。
在那刺眼的闪光灯间隙,她的视线总能精准地在半空中与林舟交汇。
那一刻,周围嘈杂的法语、刺耳的喇叭声、还有那些名流们虚伪的攀谈,全都被过滤得干干净净。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一起,旁若无人地进行着一种私密的情感交换。
“拍够了吗?林大摄影师?”
苏清歌有些娇嗔地走过来,自然地拿过林舟手里的相机看了一眼。
“没够,这辈子估计都拍不够。”
林舟站起身,不顾形象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眼神灼热地盯着苏清歌。
“清歌,刚才那个设计师说得对,这衣服穿在别人身上是布,穿在你身上是灵魂。”
“但我更觉得,是因为你在我镜头里,才有了这种能杀人的美感。”
苏清歌被他夸得俏脸通红,轻声啐了一口。
“你现在嘴巴越来越甜了,是不是系统又偷偷给你发什么‘口才药水’了?”
林舟哈哈大笑,顺势揽住她的纤腰,在那白淅的额头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这不需要药水,这是天赋,无师自通的那种。”
两人在众人的注视下,嚣张地走向那辆早已等侯多时的幻影。
而在他们身后。
几个时尚圈的资深评论家正对着林舟刚才蹲过的地板指指点点。
“那个帅哥,刚才好象有人认出他来了?”
“好象是那个华国的世界首富?那个林氏财阀的掌舵人?”
“不可能吧!首富会为了拍老婆,在大理石地上打滚?”
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已经开始翻开最新的财经周刊进行细致的对比。
林舟此时已经坐进了车厢。
他慵懒地靠在真皮座椅上,翻看着刚才拍摄的底片,越看越满意。
“陈叔,把我刚才拍的这几张精修一下,发到公司大群里,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老板娘气场。”
林舟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正在前排开车的老陈手一滑,幻影轻微地晃了一下。
“家主,您确定?现在全网都在找您和夫人的行踪,这照片发出去,巴黎的警察可能都要来封锁街道了。”
林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怕什么,封就封呗,大不了我把这条街买下来。”
苏清歌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林舟,你能不能低调点?咱们是来度蜜月的,不是来收购巴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