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握着奖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刺眼的镁光灯,直直地落在了林舟的脸上。
那一刻,原本喧闹得能掀翻屋顶的格莱美会场,在她耳中仿佛被按下了彻底的静音键。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通过那支特制的金色麦克风,清淅地传遍了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七年前,我站在京城那个寒冷的雨夜里,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碎了。”
苏清歌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微的颤音,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真实的情感释放。
“如果那天没有人伸手拉住我,我可能早已在那片泥泞里枯萎,变成一段平庸且悲惨的往事。”
“所以,我必须感谢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第一排的林舟挺直了脊背,平日里那种惫懒且霸道的神色消失了。
他此时就象是一个单纯、虔诚的守望者,眼中只剩下台上那个惊艳的紫色身影。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早已翻涌起一种名为“无憾”的狂热的巨浪。
这种极致的深情对视,让周围那些看惯了名利场虚情假意的西方媒体,全都惊愕地愣在了原地。
“一个是我的丈夫,林舟。”
苏清歌提到这个名字时,嘴角那抹笑意地温柔且骄傲。
“是他给了我做梦的胆量,也是他,让我明白华语乐坛的骄傲不该只留在东方。”
“至于另一个……”
苏清歌垂下头,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抚摸着隆起的小腹。
那一瞬间,母性的光辉在璀灿的聚光灯下,散发出一种神圣且不可直视的极致的美感。
“就是我肚子里这个正陪着我一起领奖的宝宝。”
原本被林舟抱在怀里的糯糯,此时听到了“宝宝”两个字,表现得比获奖人本人还要兴奋。
她挣扎着从林舟腿上滑下来,两只肉乎乎的小手卖力地鼓掌。
“那是我的小弟弟!妈妈加油!小弟弟也要加油呀!”
糯糯清脆的童声虽然没有经过麦克风,却在第一排响亮地回荡着。
她一边跳一边骄傲地对着后座的那些好莱坞大咖们显摆。
那副护短的小模样,简直和林舟平时杀伐果断的架势如出一辙。
观众席上的情绪被这种极致的东方温情彻底点燃。
那些原本由于文化差异而显得有些疏离的欧美巨星,此刻也纷纷动容。
坐在第二排的一位大牌的美国乡村天后,此时正感性地抹着眼角。
“噢,这简直是这一届格莱美最极致的馈赠,这才是生命的旋律。”
后台的导播室里,原本紧张的导播甚至忘记了切换分镜头。
他们被这种真实的生命震撼力给生生镇住了。
那一刻,音乐不再是单纯的频率跳动,而是变成了一座跨越了大洋、跨越了偏见的宏伟的桥梁。
林舟看着台上的妻子,喉咙明显地滑动了一下。
他这个平日里杀人不眨眼、能在华尔街掀起腥风血雨的教父,此刻眼框红得离谱。
他霸道地抹了一把脸,随后对着苏清歌深情地做了个飞吻。
这个动作地土味,但由林舟做出来,却带着一种足以让全场尖叫的嚣张的宠溺。
苏清歌在台上看着林舟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泪水混着笑意,在那张清冷的脸上绽放出最绚烂的花朵。
“谢谢大家,华语音乐,永远值得你们期待。”
她优雅地弯下腰,对着全场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刻,会场内的掌声如狂暴的海啸般再次炸裂。
无数人起立欢呼,这不仅是对苏清歌音乐的认可,更是对这一家三口极致幸福的衷心的致敬。
苏清歌紧紧攥着奖杯,感觉那是她这辈子拿过的最沉重、也最轻盈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台下正急切地想要上来接她的林舟。
她转过身,正准备迈出这辉煌的第一步。
可就在她的左脚刚踏出红毯边缘的瞬间。
苏清歌的身体,突兀地僵在了原地。
原本红润的脸色,在短暂的一秒钟内,变得惨白。
她的指甲死死扣住了留声机奖杯的边缘,发出一声细微的、由于极度痛苦而产生的闷哼。
“清歌?”
林舟的笑容瞬间在脸上僵死。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诡异的静止。
他根本顾不得周围那些密集的镜头,也顾不得什么格莱美的颁奖礼仪。
他象是一道恐怖的黑色闪电,直接跨过了那道高耸的围栏。
“陈叔!让医疗组立刻接管全场信号!”
林舟的声音在安静的会场内,由于极度的焦虑而显得狂暴且嘶哑。
苏清歌无力地垂下头,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的手颤斗着指向了自己的腹部,眼神里满是由于突发状况而产生的极致的惊慌。
“林舟……我……”
“肚子……好疼……”
那只华丽的金色奖杯,由于脱力,清脆地摔在了红毯之上。
林舟冲到她面前,稳稳地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那一刻,全场哗然。
“怎么回事?su刚才还好好的!”
“天呐,快看地板,那是什么?”
林舟低头看去,瞳孔瞬间收缩到了极致的危险针尖状。
那一层轻薄的紫色裙摆下,正缓慢地洇出一片触目惊心的潮湿。
“羊水破了。”
林舟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他一把将苏清歌打横抱起,转头对着那些正疯狂围过来的媒体,发出一声暴戾的低吼。
“全都给我滚开!”
“挡路者,死!”
整个格莱美,在这一刻,由于这个新生命的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