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格外清晰,虽然依旧清冷,却少了那份拒人千里的寒意。
“似乎……又有了变化。在战斗中,我感觉到一股生机融入,是至青桃的领悟?”
江尊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这个,点了点头,咽下口中的食物:“嗯。看到那桃树在猿王气血冲击下依旧生机勃勃,有所触动。
水润万物,木主生发,觉得或许能让我的水泽刀意根基更厚,后续更绵长。只是初步想法,还未真正融入意境。”
“水火相克,水木却可相生。这个思路很好。”谢秋水评价道,语气是纯粹的武道探讨。
“你的悟性很高。能在战斗中捕捉契机,在疗伤时沉淀感悟,这是武者难得的品质。”
得到这位冰山天才的认可,江尊心里还是有些受用的,他笑了笑:“比不上你,带伤之身还能强行斩杀猿王。你那最后一剑……很强。”
“你似乎对野外生存很熟练。”谢秋水看着江尊熟练地收拾着残局,将火堆处理好,不留明显痕迹。
“一个人惯了,总要会照顾自己。”江尊语气平静。
父母早逝,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这些技能是生存必需。
谢秋水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能感觉到这句话背后的故事,但她的性格让她不会去探听别人的隐私。
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开口,说起了似乎不相干的话:“我小时候,在北地雪原练剑。那里很冷,经常暴风雪。有时候被困在山洞里,也要自己找吃的,生火取暖。”
江尊有些惊讶地看向她。这是她第一次提及自己的过去,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他仿佛能看到一个瘦小的小女孩,在冰天雪地中,独自对着风雪挥剑的景象。
那份清冷和坚韧,或许就是从那时起刻入骨子里的。
“北地雪原……怪不得你的剑意那么冷。”江尊试图让语气轻松一些。
“嗯。”谢秋水轻轻应了一声,似乎也陷入了某种回忆,“那时候,只有剑陪着我。”
这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寂。江尊默然,他能理解那种感觉。武道之路,很多时候是孤独的。
“现在不是了。”江尊看向她,很认真地说,“至少在这个秘境里,我们是战友。”
谢秋水抬眼,对上他坦荡的目光。火光下,少年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真诚。
她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极轻地点了下头,唇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清冷的声音也柔和了一丝。
“嗯,战友。”
简单的两个字,却似乎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建立起了一种超越普通同学的信任与联系。
吃完简单的食物,两人状态更佳。裂缝外的浓雾依旧未散,但危险的气息似乎暂时远离。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江尊问道。
谢秋水目光投向裂缝之外,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锐利:“恢复得差不多了。雾霭峡谷不宜久留,我们需要尽快找到其他队员,或者……探寻一下这片区域的核心。猿王守护的至青桃虽好,但这片秘境,应该不止于此。”
简单进食后,两人没有立刻动身。
连续的激战、突破与疗伤,消耗的不仅是体力与气血,更有深层次的心神。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保持最佳状态至关重要。
简单进食后,两人并未立刻行动。浓雾依旧遮蔽天日,不知外界时辰,但激战后的疲惫感是实实在在的。他们需要抓紧时间恢复精力,而不仅仅是气血。
“轮流休息一个时辰。”江尊提议道,“你先休息,我守着。”
即便是他,连番折腾下来也有些吃不消。
谢秋水自然没有异议。
他主动承担了前一个时辰的警戒,示意谢秋水先休息。
谢秋水没有推辞,寻了处相对干燥平整的角落,背靠岩壁,怀抱长剑,闭上了眼睛。
她并未完全放松,身体依旧保持着武者特有的警觉姿态,呼吸却很快变得悠长而平稳,显然已迅速进入了类似“龟息”的深层调息状态。
忽然,他听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呼吸的声响。
是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心中警觉微升,但并未立刻睁眼,精神力如同触角般悄然探向声音来源——谢秋水的方向。
他“看”到,原本抱剑端坐的谢秋水,身体不知何时微微向他这边倾斜了一些。
她清冷绝美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亦不得安宁。
那细微的声响,正是她无意识间稍稍放松了抱剑的力度,剑鞘与衣袖轻轻摩擦所致。
江尊心中微微一动。这位平日里如同冰山雪莲、拒人千里的零队天才,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竟也流露出几分符合她年龄的、惹人怜惜的脆弱。
他没有打扰,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精神力屏障扩大了些许,将她所在的区域也笼罩在内,隔绝了外界可能存在的任何细微干扰。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呓语,从谢秋水的唇边逸出:
“……师父……冷……”
声音模糊,带着一丝孩童般的依赖与无助。
江尊微微一怔。
北地雪原,独自练剑的小女孩……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漫天风雪中倔强地挥动着与她身高不符的长剑,而口中无意识呼唤的,或许是唯一的温暖与依靠。
他沉默地看着,没有动作,心中却对这位清冷的战友多了几分理解。
似乎是江尊无形中加强的精神屏障带来了更多的安定感,谢秋水微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开,身体也放松下来,呼吸变得更加绵长安稳,真正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江尊收回探出的精神力,也彻底放松下来,闭上双眼。这一次,他很快进入了真正的休息状态。
江尊守在裂缝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