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能看到那个小小的、独自在冰天雪地中练剑的身影,看到那身影如何在极致的严寒与孤寂中,将一份不甘与倔强,淬炼成了今日这般清冷纯粹、却又坚不可摧的剑心。
他明白了她深夜来访的全部含义。
这不是诉苦,不是求助。
这是一个宣告。一个源自北地风雪、源自冰湖星辰、源自她本心的宣告。
“所以,”江尊开口,声音平稳而有力,“你已经有决定了。”
谢秋水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避让,轻轻颔首。
“嗯。”
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尊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担忧,没有劝诫,只有一种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他伸出手,不是触碰,只是做了一个虚握的姿势,仿佛握住了一把无形的剑柄。
“那就,”他说,“去做你想做的事。”
谢秋水看着他的手势,又抬眼看向他的眼睛。清冷的眸子里,那点执拗的光芒,终于彻底亮起。
她同样伸出手,做了一个收剑归鞘的动作,然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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