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迅速从堆放的物资中取出隐藏的盔甲和武器。动作迅捷,井然有序。短短半炷香时间,三百骁骑兵已全副武装,列队完毕。
但他们没有集结在“城”内,而是迅速分散,以小队为单位,消失在戈壁中那些巨大的风蚀岩柱和沙丘之后。
死亡之海,重新恢复了表面的死寂。只有那座孤零零的、尚未完工的“城”,在风沙中沉默伫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远处的地平线上,沙尘渐起。
起初只是一条淡淡的黄线,随后越来越浓,越来越高,最终化作一片铺天盖地的沙暴,向着“城”的方向滚滚而来。沙暴中,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黑影,那是骑兵,成千上万的骑兵。
萨珊的鹰旗,在沙尘中猎猎作响。
阿尔达希尔骑在一匹高大的阿拉伯战马上,身披华丽的鎏金铠甲,头盔上的缨穗是鲜艳的红色。他望着前方那座简陋的“城池”,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笑容。
“这就是大夏人要建的城?”他嗤笑一声,“一堆土坯?沈烈是穷疯了吗?还是他觉得,靠这玩意就能挡住我的不死军?”
身旁的副将讨好地笑道:“将军,大夏人毕竟来自东方,哪里懂得真正的筑城之术?这恐怕是他们能拿出的最快速度了。看来,他们确实想在边境钉下一颗钉子。”
“钉子?”阿尔达希尔冷笑,“那我就把这钉子,连根拔起,砸烂,塞回他们的喉咙里!”
他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戈壁的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传令!全军突击!踏平那座土城!不留活口!我要用大夏人的血,染红这片戈壁!”
“呜——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穿透风沙,传遍萨珊军阵。
五千不死军精锐,连同两千吐火罗附庸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水,向着那座孤零零的“城”,发起了冲锋。马蹄践踏大地,发出雷鸣般的轰响,卷起的沙尘遮天蔽日。
阿尔达希尔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夏士兵在那简陋的土墙后惊慌失措,然后被他的铁骑无情碾碎。他要让沈烈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小聪明都是徒劳。
萨珊骑兵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土墙上稀疏的“守军”身影——他们似乎被这庞大的阵势吓呆了,竟然没有放箭,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
五十步!
阿尔达希尔甚至能看到“守军”脸上惊恐的表情。
然而,就在最前排的萨珊骑兵即将撞上土墙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那座看似简陋的土墙,突然从内部爆开!
不是被撞开,而是自己炸开的!
尘土飞扬中,预想中的城墙砖石并没有出现,反而爆出了一大团浓密刺鼻的黄色烟雾!烟雾迅速扩散,瞬间笼罩了冲在最前面的数百萨珊骑兵。
“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的眼睛!好疼!”
“马惊了!控制住!”
烟雾中传来剧烈的咳嗽声、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惊呼。黄色烟雾带有强烈的刺激性,吸入后让人涕泪横流,呼吸困难,战马更是受惊,不受控制地乱窜乱跳,冲乱了严整的冲锋队形。
阿尔达希尔冲在稍靠后的位置,及时勒住了战马,没有被烟雾直接笼罩。他惊怒交加地看着前方乱成一团的部队:“怎么回事?!是毒烟?大夏人用了毒?!”
话音未落,更让他心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在土墙后的“守军”,在烟雾爆开的瞬间,不是向后逃跑,而是……向前冲了出来!
他们人数不多,只有百余人,但动作快得惊人!他们穿着与戈壁沙石颜色几乎一样的伪装服,脸上蒙着布巾,在烟雾的掩护下,如同鬼魅般贴近了陷入混乱的萨珊骑兵。
然后,杀戮开始了。
这些“守军”使用的武器很奇怪,不是长枪大刀,而是一种短小精悍、带有倒钩的弯刀,以及一种可以连续发射的小型弩机。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一人专砍马腿,战马哀嚎倒地;一人近身搏杀,刀刀致命;第三人则用弩机点射试图重整队形的军官。
效率高得可怕。
而且,他们绝不恋战。一击得手,无论是否杀死目标,立刻后撤,借助烟雾和地形掩护,迅速消失。等萨珊士兵从混乱中稍微恢复,组织起反击时,他们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满地的人马尸体和哀嚎的伤员。
“散开!散开!离开烟雾范围!”阿尔达希尔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宿将,立刻意识到中了埋伏。他大声嘶吼着,命令部队向两侧疏散,避开那诡异的黄烟区域。
然而,就在萨珊骑兵试图向两侧移动时——
“轰!轰!轰!”
两侧的沙丘后面,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不是雷鸣,而是某种巨大的弩炮发射的声音!
数十支粗如儿臂、头部绑着浸油麻布并点燃的巨弩,拖着熊熊火焰,划破天空,狠狠地砸入萨珊骑兵阵型的侧翼!
这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制造更大的混乱!
火焰在干燥的戈壁上迅速蔓延,点燃了枯草,也点燃了萨珊士兵心中的恐惧。战马天性怕火,顿时更加惊惶,许多骑兵被甩下马背,然后被受惊的马群践踏。
“有埋伏!全军后撤!重整队形!”阿尔达希尔目眦欲裂,他知道自己上当了。这根本不是什么筑城工地,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死亡陷阱!大夏人早就料到了他会来,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他调转马头,想要指挥部队退出这片该死的戈壁。然而,来时容易,想走却难了。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是从正面,也不是从两侧,而是从……地下?!
只见一些沙丘突然“活”了过来,表面的沙层滑落,露出下面早已挖好的浅坑!坑中跃出一个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