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绵软,甜得发腻,带着一股子独特的焦香味,顺着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唔”
李桂香眼睛一亮,把手里的针线活放下。
“别说,这味儿还真挺好。”
“那是!”
孟大牛得意地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溜嘴。
两人就这么围着炉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分吃著烤地瓜。
屋外的风雪声似乎都远去了,只剩下炉火的噼啪声和两人咀嚼的声音。
李桂香看着大牛那张被炉火映得通红的脸,心里涌上一股子说不出的安稳和甜蜜。
这日子,要是能一直这么过下去,该多好。
她趁著家里没人,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大牛那个,隔壁王庆媳妇那事儿,咋样了?”
孟大牛正啃地瓜皮上的肉呢,听见这话差点噎著。
他把地瓜咽下去,抹了一把嘴,一脸的无辜。
“嫂子,这俺上哪知道去?”
“俺就负责种地,不负责伺候庄稼。”
“反正反正那几天俺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一点都没藏私。”
“至于得不得收成,那得看天意啊!”
李桂香白了他一眼,脸蛋红扑扑的,也不知道是炉子烤的还是羞的。
“你个没正经的!”
“算了,问你也白问。
“下午我没事,过去串个门,探探口风。”
“她那是头一回,也没个经验,自己估计都迷糊着呢。”
正说著话呢。
“砰!”
外屋地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紧接着,孟小慧那个小丫头片子,顶着一头雪花,脸蛋冻得跟红苹果似的冲进了屋。
她鼻子灵得很,还没进里屋就开始吸溜。
“好香啊!”
“哥!嫂子!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偷吃啥好东西了?”
孟小慧一看炉盖子上那几个被消灭得差不多的地瓜皮,小嘴立马撅得能挂油瓶。
“好哇!我就出去玩一会儿,你们就在家开小灶!”
“也不给我留点!你们这是虐待儿童!”
孟大牛看着妹妹那副委屈样,忍不住乐了。
他从身后像变戏法似的拿出一个最大、烤得最流油的地瓜。
“行了行了,别嚎了!”
“早就给你留着呢!就怕你这小馋猫回来闹腾!”
孟小慧瞬间破涕为笑,一把抢过地瓜,也不嫌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哥你真好!嫂子也好!”
下午,李桂香收拾了一下,拿了个篮子,里面装了点自家做的粘豆包,又切了一块鹿肉。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刚出大门,就碰上了也要往隔壁去的王壮媳妇。
一看李桂香,立马眉开眼笑地凑了上来。
“呦,嫂子,这也是去看俺大嫂?”
“走走走,正好做个伴!”
王壮媳妇是个藏不住话的主,还没走两步,就往李桂香身上蹭了蹭,一脸的坏笑。
“桂香啊,不是我说。”
“你家大牛那身板子,啧啧啧”
“真是人如其名,跟头蛮牛似的!”
李桂香心里咯噔一下。
她赶紧四下瞅瞅,见没人,才嗔怪地瞪了王壮媳妇一眼。
“他二婶,你这嘴咋也没个把门的?”
“大白天的瞎咧咧啥呢?”
王壮媳妇把瓜子皮往雪地里一吐,笑得更欢了。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
“那几天我在外屋地听得真真的!”
“那动静,那耐力我是真服气!”
“桂香啊,你有这么个精壮的小叔子在跟前晃悠,你这日子享福喽!”
这话里的意思太露骨,李桂香那脸皮薄,哪经得住这个。
她红著脸啐了一口。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
“赶紧走吧!看大嫂要紧!”
两人到了王庆家。
王庆媳妇正坐在炕头上发呆,脸色看着比前几天红润了不少,那股子颓废劲儿也没了,反而透著股子被滋润过的风情。
见两人进来,她赶紧下地招呼。
寒暄了几句,李桂香把东西放下,也没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嫂子,这几天身子咋样?”
“那个身上来了没?”
王庆媳妇脸一红,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肚子,眼神里透著几分迷茫和期待。
“我也说不准”
“就是觉得这几天乏得很,老想睡觉。”
“按日子算,这例假早该来了。”
“这都推迟四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连肚子疼的感觉都没有。”
李桂香一听这话,心里有了谱。
“哎呀!那八成就是怀上了!”
王壮媳妇也在旁边跟着起哄。
“我就说嘛!”
“大牛兄弟那火力,那是盖的?”
“怀上就好,不枉我那几天天天晚上蹲在外屋地挨冷受冻,还得听噪音。”
王庆媳妇虽然心里高兴,但还是有点没底。
“这这也才推迟四天,万一是受了凉或者是上火了呢?”
“要不再等两天看看?”
王壮媳妇是个急性子,而且这事儿关系重大,哪能干等著。
“等啥呀?”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
“早点确定了,咱们也好早点往外放风,然后研究怎么把抚恤金抢回来。”
“要不这样,我去把村东头的翟大华子请来?”
“他是老中医了,号脉准得很,一摸就知道是有喜还是有病。”
一听要请翟大华子,王庆媳妇连连摆手。
“不行不行!”
“那翟大夫是个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