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问题,你们是什么人?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卡拉顿城是少有的愿意收留感染者的城市。但你们还在荒原上滞留。”
匪徒中一个看起来稍年长的感染者颤抖着抬起头,接触到爱国者那非人目光的瞬间又迅速低下,声音带着颤腔:“大…大人…我们,我们只是…只是想活下去……”
“说清楚。”爱国者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大人……”那匪首的脸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他接过了话头。
“虽然卡拉顿城愿意接收感染者,但是迫于普通人的民意压力,边境对于流窜无证感染者的管控却一直在加强。”
“感染者也分三六九等,不是所有的感染者都有正规证件的。”
匪首向道路尽头指了指,那边就是卡拉顿城的方向。
“像我们这种最卑微的黑户感染者匪帮,就依附于城内一个叫‘铅帮’的黑帮,打劫上供只是副职,在发生帮派械斗时,就需要我们这些炮灰最先顶上了。”
爱国者的语气没什么变化:“这个铅帮,在卡拉顿城的能量很大吗?”
匪首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个大多数时候都混迹在地下结构层的普通中型帮派,据说他们的老大跟贵族们搭着线,而且现在他们跟一个叫‘铁火’的组织很不对付。
剩下的,就不是我们这些常年居住在城市边缘废城区的渣滓能知道的了。”
“第二个问题,这里离卡拉顿城还有多久的路程?”
“开车的话,现在的天气大概还需要两三个小时。”
爱国者闻言,点了点头。他那面甲下的目光无人能见。雨水顺着他巨大的犄角和铠甲流淌。
“好,你们可以离开了,走吧,别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匪徒们如蒙大赦,他们连滚带爬地带上那个倒霉蛋,逐渐消失在迷蒙的雨幕与荒野之中。
爱国者转过头,轻轻敲了敲车窗:“叶莲娜,从旁边绕路,先开过去吧。”
“好。”
三人重新上路。
渐渐地,蒙蒙的细雨停了下来,云层散去,露出雨后纯净的天空。
水雾散去,视野也变得开阔,叶莲娜也微微放松了下来。
“到了卡拉顿城的时候,差不多天就该黑了,我们先在城外露宿一晚,第二天早上再进城。”温娜研究着终端上的地图。
“有博士给的许可证,我们也不算是什么无证感染者,甚至……连感染者都不是。进城应该不会受到什么限制,我们应该可以直接把车开进城。”
三人此时已经没有了任何裸露在体表的源石结晶。
现在的温娜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矿石病的症状,而叶莲娜与爱国者的矿石病则被压制在一个极低的状态。
哪怕是用仪器进行深度检测也只会得出一个正常人的读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车厢内变得有些阴暗。叶莲娜哼着乌萨斯的歌谣,她的驾驶技术已经变得熟练起来;温娜则再次拿出了一本杂志,昏暗的光线对她来说,几乎没有影响;而爱国者则在闭目养神。
等到太阳再次沉入地平线,泰拉的双月冉冉升起之后,他们已经可以瞥见远处城市那隐约的灯火。
跟随温娜的指引,越野车在一处小山后的空地上停了下来。
众人搭好帐篷,点燃篝火,一些罐头被倒进小锅中炖煮。
浓郁的香味逐渐飘散开来。
叶莲娜和温娜坐在一段断木上,前者轻轻靠在温娜的肩头,看起来有些昏昏欲睡。而后者不断用铁勺搅动着锅内的食物。
爱国者站在不远处,他的视线投向荒野那无边的黑暗。跳动着的火焰在他的后背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大爹。”叶莲娜那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
“该吃饭了。”
爱国者转过身,他看了看打着哈欠的叶莲娜,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顶。
“你先吃饭,叶莲娜,吃完饭去休息,今天麻烦你了。”
因为过度集中精力而疲惫不堪的叶莲娜轻轻点头,她强打起几分精神,草草塞了几口后,就钻进了帐篷。
爱国者与温娜对视了一眼。前者坐在火堆旁的石头上,宛若一尊神像,守护着熟睡着叶莲娜,而后者则缓缓退入了黑暗。
温娜要趁现在,先对卡拉顿城进行一个简单的侦查。
此时,卡拉顿城城内,罗德岛办事处内驻守的干员正在发愁。
凯尔希与博士在不久之前发布了静默条例,各个城市的办事处都收到了消息,他们获得了更高的自行处理权,但是除了罗德岛本舰主动联系,各办事处都要保持通讯静默。
他们现在无法同本舰联络了,而卡拉顿城现在则越来越乱。
高多汀公爵率领绝大多数军队与高速战舰离开他的封地后,卡拉顿城的贝希曼伯爵就开始动起了掩埋贪污罪证与大捞一笔的心思。
现在的卡拉顿城内正在推行一部新的,有关感染者权益的法案。
“绿意火花”是一间平平无奇的小店,此时,一群感染者工人与贫穷的普通人正就着粗糙的食物喝着廉价酒,他们的视线齐齐集中在小店角落的电视上。
电视中正对这项“关于推动完善感染者工作减负与落实防护设备”的法案进行实时报道。
“喂喂,醒醒。”一名感染者工人碰了碰一旁喝着闷酒的同伴。
“这次议会又吵的不可开交,两边的票数一模一样,看起来这个法案又得推后了。”
同伴有些木然地抬起头,他先是伸了伸手,叫到:“苏茜小姐!再来杯酒,还有一块盐烤鳞肉!”
接着才毫不在意地压低声音——“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那些贵族可不会给我们好脸色,只要他们不松口,这个法案就永远无法被通过。”
别人在讨论着法案,而作为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