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外面的情况听起来很严峻,让我跟你去吧。”
叶莲娜皱了皱眉,她对夜烟并不放心。
“那些是乌萨斯人……溃兵和流民混在一起的渣滓。”温娜解释到。
“很奇怪,虽然制服已经变得很破旧,但是从他们的动作和武器上来看,明显是从正规军里出身,这些有着军饷和补贴的士兵按理来说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看来乌萨斯发生了一些事情,不过这跟我们无关,夜烟的源石技艺在这里施展不开,但是在这种夜晚的空地上却可以制造很好的混乱。叶莲娜,你需要守在这里,诺伊斯的伤势不乐观,小敏又太小了。”
“我明白了,姐姐。”叶莲娜闻言,也点了点头,不再提出异议。
“你们留在这里,锁好门,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如果有匪徒闯进来……”
温娜的眼眸古井无波。
“不要试图交涉,杀了便是。”
叶莲娜点了点头,诺伊斯则是握着短刀,精炼魁梧的身躯缓缓挡在了正缩在床角熟睡的小敏的身前。
夜烟跟着温娜,偷偷翻过围墙,来到了战场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
她那对琥珀色的眼眸扫过混乱的打谷场,影影绰绰的火光倒映在她的瞳中,也微微勾出她那面无表情的脸庞。
在流浪时,她也曾见过好几次大规模的械斗,但是距离这么近还要参与进去,她还是头一次。
“需要我做些什么?”夜烟的声音很冷静,但依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使用你的源石技艺分割战场,将一小部分匪徒放到赫辛骑士那里,剩下的交给我就好,考虑到这里对红松来说还很重要,我还不想被那些村民视为怪物。”
“我明白了。”夜烟点了点头,紧接着,她就发觉身边掠过一阵微风,再回头时,已然看不到温娜的身影。
“呼……”
夜烟眯起眼睛,深吸一口气,那混合着干草霉味和隐约血腥的空气让她一阵反胃。她拿出那本厚厚的法术书,手指掠过法术书封面上施术单元粗糙的表面,源石技艺在体内微微悸动,带来熟悉的刺痛与暖流。
战场比她想象的更糟。赫辛和民兵的阵型已被冲得七零八落,人人带伤。赫辛不弱,但奈何匪徒的人数实在太多了,那几个明显经过训练的溃兵更是硬茬子。
村庄已经重新亮起了点点灯光,熟睡着的民兵们被村民叫起,哪怕他们集结完毕,时间也不太够用了。
民兵们背靠背苦苦支撑,而潮水般的流匪还在涌上,眼看就要将他们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影子闪进了战场。
一个呼吸之间,就有两个流匪无声无息地倒下。
温娜已经开始动手了,夜烟也没再多想,转而催动起源石技艺。
“怎么回事?突然起雾了吗?”
流匪们忽然发现,一团团黑色的雾气趁着夜色的掩护,在打谷场中凭空升起。
“黑色的烟雾,是有什么东西烧了吗?”
“不,不对!没有焦糊味,这些东西是凭空出现的,这是源石技艺!”
夜烟催生出的烟雾扩散极快,眨眼间就将那一小片区域笼罩了进去,大部分的流匪都被隔离在外。
“咳咳!什么鬼东西?!”
“我看不见了!”
烟雾中传来流匪的怒骂、咳嗽和混乱的脚步声。预期的砍杀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剥夺和呼吸道刺激打断了。他们没头没脑地在烟雾里乱撞着,在夜烟的精心牵引下,被这些可以扰乱感知的烟雾不自觉地分割成一个个小团体。
一团团黑色的烟雾凭空爆开,如同在混乱的战场上种下了一片片诡异的黑色菌菇。烟雾不仅遮挡视线,其中混杂的细微源石粉尘和刺激性成分,更是让吸入者感到头晕目眩、喉咙灼痛、涕泪横流。
流匪们原本就缺乏纪律,全靠一股悍勇和人数优势,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无法理解的“巫术”搅得阵脚大乱,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彼此间甚至发生了碰撞和误骂。
村庄的民兵们也受到影响,但他们毕竟有一定组织,赫辛那冷静的指挥声在烟雾中断续传来:“低头!掩住口鼻!稳住阵型!” 他们趁势收缩,获得了一丝喘息之机。
而真正的杀机,在烟雾中悄然降临。
温娜的身影如同死神一般,在这一团团漆黑的烟雾之中闪烁着。
这些迷人心智的烟雾对她来说,只算是单向透明。
当一个流匪被烟雾呛得睁不开眼、胡乱挥舞武器时,温娜如同无声的幽灵从烟雾边缘切入,漆黑的利爪精准地掠过对方的颈动脉,一击即走,毫不停留,身形再次没入另一片烟雾或阴影。烟雾成了她最好的掩护,将她的致命突袭隐藏得无影无踪。她从未真正现身,而是利用夜烟制造的混乱,高效地清除那些最暴躁、最具威胁或试图重新组织起来的匪徒。
一个试图集结手下的匪徒小头目,看起来像是军队中的逃兵,他刚打算吹口哨呼唤同伴,就被从侧面烟雾中刺出的锋利骨爪贯穿了太阳穴。
另一个挥舞着双斧、嗷嗷叫着四处劈砍以驱散烟雾的壮汉,后心突然一凉,低头便看见带血的爪尖从前胸透出。
流匪们的恐慌开始蔓延。
“有鬼!烟雾里有鬼!”
“这里还有其他东西,那是个怪物!”
“散开!别聚在一起!”
他们的士气开始崩溃。而村民这边,虽然看不见具体战果,但能感觉到正面压力的明显减轻,以及敌人愈发明显的慌乱。
赫辛那丰富的战斗经验让她迅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手中的双剑挽出两朵剑花,厉声喝道:“配合烟雾!压上去!”
战斗的天平开始倾斜。
远处,刺耳的哨音传来,剩下的民兵们高举着火把和武器,正浩浩荡荡地从正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