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姑奶奶哎,千万别动!”
徐导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拿着手机对着江辰离去的背影疯狂连拍。
“老徐你疯了?那是你男主角!都要被剁手了你还拍?”
沉曼气得想用高跟鞋鞋跟给这胖子脑门上开个洞。
“你懂个屁!这叫什么?这叫沉浸式体验!”
徐导唾沫星子横飞。“你看江辰那个背影,那份从容,那份淡定!被几个黑西装押着,却走出了领导视察的气场!”
“这素材太珍贵了!就算是演,也演不出这种面对生死的松弛感啊!”
沉曼咬着下唇,“松弛个屁!他那是没心没肺!不行,我得报警……不对,这地方报警有用吗?”
沉曼手忙脚乱地翻手机。
徐导死死拉着她,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沉总!你要相信江老师!你没看他在新西兰都能全身而退吗?”
“这点小场面,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咱们就在这就行,别去添乱!”
“万一他正在那是施展什么‘反间计’或者‘空城计’,你这一冲进去,戏不就穿帮了吗?”
沉曼被徐导这一通忽悠,稍微冷静了一点点。
“好,我就给他十分钟。”
沉曼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眼神里满是担忧。
……
包厢内。
这里的装修奢华到了极点,地毯厚得象是踩在云彩上,墙上挂着的油画看着就价值不菲。
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红木茶桌,强哥正坐在主位上。
他眯着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刚刚走进来的江辰。
江辰倒是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一进门,先是四处瞄了一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强哥对面的真皮沙发上。
整个人往后一瘫,翘起了二郎腿。
“这就是室啊?冷气挺足的。”
江辰把墨镜往鼻梁下一拉,露出一双清澈中带着点愚蠢的眼睛。
“那个谁,刚才说好的鲜榨新奇士橙汁呢?搞快点,记得多加冰,少放糖。”
旁边的黑西装手下脸都绿了,这特么是干嘛来的?享受生活吗?
强哥也被江辰这反客为主的态度给整懵了。
他在澳门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这上来就要橙汁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啪!”
强哥猛地一拍桌子,“少特么给我装蒜!”
强哥身子前倾,那股子凶神恶煞的气势压了过来。
“朋友,哪条道上的?来我的场子‘杀猪’,也不提前拜拜码头?是不是太不把我阿强放在眼里了?”
江辰正眼巴巴地等着服务员端橙汁呢,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一脸的迷茫。
“杀猪?”
江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空荡荡的杯子,又抬头看了看满脸怒容的强哥。
“不是……大哥,你们这的橙汁……是用猪油榨的?”
江辰脸色一变,做出一副要呕吐的表情。
“我就说刚才喝着有点腻!这也太恶心了吧?你们这是欺诈消费者啊!”
“虽然是免费的,但也不能往果汁里兑大油啊!这胆固醇得多高啊!”
强哥的脸抽搐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脑仁有点疼。
这小子是在装傻充愣?还是真傻?
“谁特么跟你说橙汁了!”
强哥气急败坏地吼道,“我说的是‘杀猪’!出千!搞钱!懂不懂行话?!”
江辰一脸无辜地缩了缩脖子,“不懂。我就是个演员,这次是来拍戏的。”
“拍戏?”
强哥冷笑一声,从雪茄盒里抽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在鼻子上闻了闻。
“演什么?演傻子?”
强哥点燃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全部喷向江辰。
“明人不说暗话。刚才在大厅,那把21点。”
强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象是要在江辰脸上刮下一层皮。
“牌还在牌靴里,荷官的手都没摸到牌,你就喊出了‘炸了’。”
“结果那胖子真的爆牌了。”
“你要说这是蒙的,你自己信吗?”
强哥把身体靠回椅背,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穿一切的自信。
“没有顶级的记牌术,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根本不可能预判得那么准!”
“小子,你这双眼睛,有点东西啊。”
江辰恍然大悟,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
正好这时候,服务员端着一大杯冰镇橙汁进来了。
江辰赶紧接过来,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那冰凉酸甜的口感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
“嗨,您说那个啊。”
江辰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的果肉渣,一脸诚恳地说道。
“其实也没啥技术含量。”。”
“就在他切牌的时候,那张牌露出来了一瞬间。虽然很快,但我看见了。”
强哥手里的雪茄僵在了半空中。
“等等……”
强哥觉得自己听力可能出了问题。
“你是说,你隔着三米远,在荷官高速切牌的那零点几秒里……”?!”
江辰点了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对啊。这很难吗?”
“嘶——”
强哥倒吸一口凉气,他象看怪物一样看着江辰。
这特么是人眼?这特么是显微镜成精了吧!
就算是那些世界顶级的千王,也不敢说能看得这么细啊!
强哥本来是想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然后再招揽过来。
但现在,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忌惮。
他把雪茄放在烟灰缸上,坐直了身子,语气也没刚才那么嚣张了。
“既然是身怀绝技的高手,那咱们就按江湖规矩来。”
强哥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