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白炽灯光惨白惨白的。
一般来说,进了这地方的人,要么两股战战几欲先走,要么就是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但江辰不一样。他瘫坐在那个并不舒适的铁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一脸的安详,仿佛泡在马尔代夫的温泉里。
这地方好啊,有门禁,有监控,有持枪特警24小时巡逻,简直就是此时此刻全地球最安全的地方!
“那个,警察同志,”江辰喝了一口水,一脸诚恳地看着对面的记录员。
“我觉得我罪孽深重,真的。要不你们直接给我拘了吧?不用审了,我都招,我全都招。”
负责笔录的是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女警,扎着马尾辫,这会儿看着江辰的眼神直冒星星,笔都要拿不稳了。
旁边负责主审的老刑警嘴角抽了抽,敲了敲桌子:“江先生,请你端正态度。
你是证人,也是受害者,更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不是嫌疑犯。”
“不不不,我觉得我有嫌疑。”江辰急了,身子前倾,“我打人了!
那个盗墓的手腕都被我掰折了!这是故意伤害吧?判个三年五载不过分吧?”
老刑警翻了个白眼,把笔录本翻得哗哗响:“那个叫紧急避险。对方持有自制火器,并且有开枪意图,
你的行为完全符合正当防卫的范畴,甚至还可以申请个见义勇为奖章。”
“那……那我打猴子呢?”江辰不甘心,“我给它那一大嘴巴子,你们都看见了吧?虐待动物!这也得判吧?”
“那个……”小女警红着脸插了一句,“林业局的专家刚才鉴定过了,那只山魈不仅没受伤,精神状态还挺……挺亢奋的,
就是有点轻微脑震荡,养两天就好了。而且也是它先攻击人的,你这也算是紧急避险。”
江辰绝望了,这年头想蹲个大牢怎么就这么难?
“江老师!”小女警终于忍不住了,从抽屉里偷偷摸出一张照片。
那是江辰之前的剧照,“那个,能不能给我签个名?我特喜欢你演的那个……那个……”
她卡壳了半天,实在没想起来江辰之前演过哪个好说出口的角色。
“喜欢我演的尸体?”江辰有气无力地接了一句。
“不不不!喜欢你在古墓里的那个回旋踢!太帅了!”小女警激动得脸都红了,“那一脚,简直踢进了我心里!”
老刑警咳嗽了一声,瞪了徒弟一眼,然后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推到江辰面前。
照片上是那个充满了诡异红雾的棺材,还有那只从里面伸出来的长满指甲的鬼手。
“江先生,虽然我们相信科学,但有些细节还是需要你解释一下。”
老刑警神色严肃,“当时棺材里的红雾,还有那个所谓的‘尸变’,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不符合常理。”
来了,经典环节。江辰坐直了身子,那股子专业劲儿就上来了。
“警察同志,这其实都是很基础的化学反应。”江辰语气那是相当的自信:“首先,那个红雾。
众所周知,古墓长期封闭,棺椁内部更是形成了一个高压密闭环境。
朱砂这东西,主要成分是硫化汞,在特定的湿度和压力下,会发生微妙的升华现象。”
老刑警和小女警听得一愣一愣的。
“再加之那只山魈在里面长期生活,它的排泄物……咳,也就是发酵产生的沼气,混合了硫化汞粉尘。
当我们撬开棺材的一瞬间,压强骤变,这就形成了气溶胶喷射效应。
看着像红雾,其实就是充满了猴子屎味儿的混合气体。”
老刑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感觉那股味儿好象顺着照片飘出来了。
“至于那只手……”江辰摊了摊手,“那是山魈的手。再加之光线折射原理,还有当时大家的恐惧心理产生的‘视错觉’。
这就是典型的‘恐怖谷效应’叠加‘心理暗示’。说白了,就是自己吓自己。”
老刑警沉默了半晌,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觉得这就很科学。
毕竟人家孙教授在外面也是这么跟局长解释的,虽然用的词儿更生僻,但内核思想跟眼前这小子说的一样。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江大师!哎呀江大师!您受苦了!”
孙教授一脸激动地冲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手里拿着锦旗的王队。
只见那锦旗上金灿灿地绣着八个大字:【护宝卫士,科学除魔】。
江辰看着那面锦旗,嘴角疯狂抽搐。这特么谁写的词?怎么听着这么像跳大神的?
“孙教授,我还在受审呢……”江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审什么审!误会!都是误会!”孙教授一把抓住江辰的手,那叫一个亲热。
“刚才文物局的领导已经跟市局沟通过了!鉴于您在保护国家文物以及协助抓捕特大盗墓团伙中的杰出贡献,
决定授予您‘荣誉市民’称号!另外,还有五万块钱奖金!”
“别啊……”江辰都要哭了,“我觉得我思想觉悟还不够高,还需要在局子里改造几天。
真的,哪怕就在拘留室打地铺也行,我不挑,给我口饭吃就行。”
王队在旁边听得直乐:“行了江老弟,别贫了。知道你是个体验派,想体验生活。
但这不是宾馆,哪有没罪硬赖着不走的?赶紧的,手续都办好了。”
江辰脸都白了,“我不走!我有罪!我以前过马路闯过红灯!
我小时候偷过隔壁二大爷家的李子!”他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那架势跟要被拉去刑场似的。
最后,还是王队看不下去了,给旁边的两个武警使了个眼色。
于是,出现了极其滑稽的一幕。
我们的“护宝英雄”、“格斗专家”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