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正男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指着江辰的鼻尖,那架势,恨不得当场给江辰来个剖腹产。
“剑道,是灵魂的碰撞!是生与死的博弈!不是你用来搬砖收破烂的工具!”
佐藤唾沫横飞,几滴飞沫溅在了江辰手里那玉米上。
江辰看着那沾了不明液体的玉米,一脸嫌弃,“哎不是,大爷,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人工降雨呢?”
江辰把玉米递给沉曼,还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佐藤正男把江辰的嫌弃当成了怯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把竹剑往旁边一扔,一把扯掉身上的羽织,冲着身后的助理吼道:“把我的‘菊一文本’拿来!”
“佐藤先生!”黑泽导演吓了一跳,“那是开了刃的!”
“真剑,才能检验一个男人的胆色。”佐藤正男握住刀柄,稍微露出了一寸寒芒。
“花架子,只要你敢拿着武器在我面前站三秒不腿软,就算你过关。”
佐藤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否则,你就滚出剧组!”
周围的武行和工作人员都替江辰捏了一把汗。
沉曼皱着眉刚要上前阻拦,却被江辰拦住了。
江辰伸了个懒腰,那一身骨节噼啪一阵乱响。
“行吧,既然大爷你有这雅兴,那我就陪你玩两手。”江辰打了个哈欠。
说着,江辰左右瞄了瞄,顺手从地上抄起一把竹刀。
这竹刀做工相当粗糙,原本是给群演用的,上面甚至还有没打磨干净的木刺。
“你就用这个?”佐藤感觉自己受到了更大的侮辱,“看来你是真的想死。”
“啊,怎么了?”江辰一脸无辜,“打你一个老人家,这玩意就够了。”
“八嘎!”
佐藤正男彻底被激怒了,他摆出一个标准的中段构。
“既然你找死,那就别怪我刀下无情!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剑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老头并没有象电视剧里那些三流反派一样,高举竹刀嗷嗷乱叫着劈下来。那是庄稼汉锄地,不是剑道。
只见佐藤正男手腕微动,竹刀死死守住中线,如同毒蛇吐信一般,猛地向前一送,随即略微向下一压。
这是一记极其短促的刺击型劈砍!
动作轨迹直接、小巧、迅速,没有一丝多馀的花哨,也不给对手任何预判的空间。
这一招叫“小手”,是剑道里极其刁钻的得分技。
主打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动作幅度极小。如果被打中,手腕骨折都是轻的。
黑泽导演眼神一凝,这老家伙动真格的了!
就在这时,江辰却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原本漆黑的世界在江辰脑海中重新构建。
佐藤正男的动作在他感知中被放慢了无数倍。
太慢了。
在“心眼”的加持下,佐藤那看似迅猛的动作,简直就象是公园大爷在打太极,而且还是慢放版。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江辰闭眼站在原地不动,直到那木刀距离他的手腕只有零点零一公分的时候。
江辰手腕一抖,后发先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是“当啷”一声。
佐藤正男手里的‘菊一文本’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刚才发生了什么?
谁也没看清,只看见江辰手腕一抖,佐藤大师的刀就掉了。
他输了?而且是被一招秒杀?
“这……这是什么剑法?”佐藤的声音沙哑,“无声无息,后发先至……
这是传说中的‘燕返’?不,不对!燕返没有这么刁钻的角度!”
黑泽导演眼睛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才是他要的盲侠!那种视万物如无物的绝世高手!
江辰睁开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佐藤,“大爷,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有点缺钙,是不是平时纳豆吃少了?”
“江桑!”佐藤正男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轻篾。
“请务必告诉我,这是哪一流派的秘技?难道是失传已久的中华古剑术?”
周围的人也都竖起了耳朵。
难道江辰是某个隐世古武家族的传人?还是得到了峨眉山老猴子的真传?
江辰挠了挠头,开始组织语言,“其实这招吧,跟剑术没啥大关系。”
他把竹刀随手扔回杂物堆,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诚恳地说道:“主要就是得益于我那二大爷。”
“二大爷?”佐藤一愣。这又是什么隐世高人?
“对啊。”江辰比划了一下,“我们村种了几十亩甘蔗。你知道那甘蔗叶子吧?
边缘那是带锯齿的,比刀片还快。你要是直接用手去掰,手都能给你划烂。”
江辰开始科普:“所以收甘蔗的时候,必须得拿把小刀,还得是那种快要报废的钝刀。
你看准那个叶子根部,手腕要抖,那个劲儿得寸!‘啪’一下,就把叶子给剔干净了,还不能伤到甘蔗皮。”
说着,江辰指了指佐藤的手腕:“刚才我看你握刀那姿势,手腕子绷得太紧,就象那甘蔗叶子似的。
我就下意识地想给你剔一下……这完全是职业病,肌肉记忆,真不是故意的。”
佐藤正男:“……”
全场众人:“……”
把堂堂北辰一刀流的剑道大师当甘蔗砍?这特么是人话?
“你是说……”佐藤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崩塌,“你刚才用的这招,是……削甘蔗?”
“算是吧。”江辰想了想,补充道,“其实跟剥笋也差不多。
主要是得快、准,还得稍微带点那个巧劲儿。你们那剑道我不懂,但要是论给甘蔗剥皮,大爷你肯定不如我。”
佐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