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剧组已经忙活开了。
佐藤正男跪坐在休息区的软垫上,正闭目养神,面前摆着那本密密麻麻的小本子。
嘴里念念有词,似乎还在参悟昨日江辰传授的“分子间隙斩”和“猪圈心眼流”。
而在不远处,江辰正蹲在台阶上,手里捧着一份刚送到的鳗鱼饭外卖。
江辰揭开盖子,热腾腾的香气扑鼻而来,那一层肥美的鳗鱼裹满了酱汁,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这才是生活啊。”
江辰感慨一句,正准备大快朵颐。
突然,一道黑影伴随着一声怒吼,象疯狗一样冲了过来。
“八嘎呀路!”
一只穿着白袜的大脚狠狠踹在饭盒上。
精致的漆盒外卖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块江辰盯了半天、裹满酱汁最肥美的鳗鱼段,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凄惨地躺在石缝里。
不远处的佐藤正男猛地睁开眼,想喝止已经来不及了。
江辰盯着地上的鳗鱼饭看了足足三秒,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捡起来。”
江辰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哈?”田中狂四郎冷笑一声,把手里的竹刀往地上一顿。
“只会耍嘴皮子的骗子!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我要向你发起神圣的决斗!赌上武士的尊严!”
江辰歪了歪头,视线终于落在了田中那张狂傲的脸上。
“决斗是吧?行。”江辰左右看了看。
旁边刚好有个没戏份的小童星在写作业,背个粉红色的书包,趴在道具箱上咬笔头。
江辰走过去,伸手在小姑娘笔袋里掏了掏,“借用一下。”
他掏出来一把粉红色的塑料直尺,二十厘米长。
田中狂四郎看着那把粉嫩的直尺,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你就用这个?看不起谁呢!”
田中大怒,双手持剑,摆出上段构,这是最具攻击性的起手式,讲究一击必杀。
“对付你,这玩意儿都算超标配置了。”
江辰随手挥了挥直尺,发出“呼呼”的风声。
“来吧,别眈误我重新点一份。”
“去死吧!”
田中狂四郎再也忍不住了,怪叫一声,木屐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上来。
不得不说,这货确实有点东西,但是不多。
佐藤正男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刚要喊“江桑手下留情”。
却见江辰稍微侧了一下身子。
田中那势在必得的一剑,贴着江辰的衣角劈空了。
江辰趁着田中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他手里的粉色直尺抽在了田中持剑右手的手腕内侧。
“嗷!”
田中狂四郎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手里的竹刀差点没拿稳。
“姿势不对,手腕太僵。”
江辰一边点评,一边又是反手一尺子。
“啪!”
这次抽的是左手手肘麻筋。
田中半边身子瞬间麻了,竹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抱着骼膊,疼得眼泪都在眼框里打转。
“捡不捡?”
江辰拿着直尺指着地上的鳗鱼饭。
“八嘎!我是全日本冠……”
“啪!”
江辰不等他说完,一尺子抽在他膝盖窝里。
田中只觉得腿一软,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还没过年呢,不用行此大礼。”
江辰手腕一抖,粉色直尺化作一道残影。
“啪!啪!啪!”
接下来的场面,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江辰没有用什么高深的招式,就是哪里肉嫩抽哪里。
手背、脚踝、小腿肚子……
每一尺子下去,都会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和一声凄厉的惨叫。
田中狂四郎此时哪还有半点剑道冠军的威风,他在地上抱头鼠窜。
“别打了!别打了!”
“捡不捡?”
“我捡!我捡!”
田中终于崩溃了。
这特么是什么鬼剑法?太疼了!太羞耻了!
那种被当众像小学生一样体罚的屈辱感,比杀了他还难受。
江辰停下手,直尺在掌心轻轻拍打着节奏。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吗?非得挨顿揍才老实。”
田中狂四郎强忍着剧痛和屈辱,颤颤巍巍地爬过去,把散落在地上的鳗鱼饭一点一点捧回盒子里。
佐藤正男此刻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呆呆地看着那把印着凯蒂猫的粉色直尺,脑海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佐藤正男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问道:“江……江老师,这……这是什么剑法?为何如此……如此……”
江辰把直尺还给那个已经看傻眼的小童星,顺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佐藤。
“这招啊,叫‘教鞭剑法’。那是当年我在村里小学当代课老师的时候练出来的。”
江辰一本正经地胡扯:“村里那帮皮孩子,上房揭瓦下河摸鱼,不好管啊。
我就拿根尺子,哪儿疼抽哪儿。这讲究的就是一个‘惩前毖后,治病救人’。”
“专治各种不服,主打一个师道尊严。”
佐藤正男浑身一震。师道尊严!教鞭剑法!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教无类?通过痛楚来让迷途的羔羊知返?
原来江桑不仅仅是一位剑术大师,更是一位深谙教育心理学的灵魂导师!
佐藤正男快步走上前,一巴掌扇在刚爬起来的田中狂四郎后脑勺上。
“八嘎!还不快谢谢江老师的教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