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隐蔽的地下室内。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脸上涂着油彩的瘦小黑人正趴在地上。
在他面前的真皮沙发上,坐着这片土地真正的土皇帝“黑曼巴”将军。
黑曼巴手里转着一把左轮,“你是说,那个东方人,买手雷是为了……玩?”
黑曼巴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探子把额头紧贴在地上:“将军!那个东方人就象在菜市场挑土豆一样挑手雷!
他甚至把那个松了引信的26拿在手里抛着玩!一边抛还一边嫌弃做工粗糙!”
黑曼巴停下了转枪的动作。
在这片混乱的红土地上,能把杀人利器当玩具的人,只有两种。
一种是刚入行不知死活的疯子,这种人通常活不过三天。
另一种,就是真正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巨鳄。
“有意思。”黑曼巴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地图前,手指在剧组扎营的位置点了点。
“大张旗鼓地搞什么拍电影,其实是挂羊头卖狗肉,这是在打掩护啊。”
黑曼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在这片地界上做生意,不拜我的码头,未免太不懂规矩了。
不管是过江龙还是下山虎,到了我的地盘,都得盘着。”
“传令下去!集合队伍!”
黑曼巴把红色的贝雷帽往头上一扣,眼中凶光毕露。
“让那个东方大鳄看看,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
次日清晨,剧组片场。
斯皮尔导演正拿着大喇叭,对着一群当地招募来的群众演员大发雷霆。
“我要的是军阀!是土匪!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看看你们的眼神!太清澈了!我要那种贪婪、凶狠、见人就杀的感觉!懂不懂?”
那群村民一个个面面相觑,他们平时最狠也就是偷隔壁村两只鸡,哪演得出那种刀口舔血的气质?
场记在旁边给斯皮尔扇扇子,“导演,要不让化妆师再把妆画得凶一点?加点伤疤什么的?”
“不是妆的问题!是气质!气质!”
斯皮尔抓狂地挠着本来就不多的头发,“这可是整部电影的开场重头戏!
尤里第一次展现他的冷酷无情!如果对手不强,怎么衬托主角的牛逼?”
就在斯皮尔甚至想自己上去示范怎么演坏人的时候,地面突然震动起来。
轰隆隆的引擎声越来越近,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只见几十辆经过改装的皮卡车,咆哮着冲了过来。
车顶上架着黑洞洞的重机枪,弹链在阳光下闪着死亡的金属光泽。
车斗里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黑人大汉,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戾。
那是真正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车队一个急刹车,呈扇形将剧组团团围住。
“咔哒!”
整齐划一的拉栓声。
几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片场中央。
刚才那群淳朴的村民群演,此时吓得把手里的道具枪一扔,抱着头就蹲在了地上。
车队正中央,一辆加装了防弹钢板的越野车门打开。
黑曼巴将军穿着一身笔挺的迷彩服,红色的贝雷帽斜戴着,嘴里叼着一根粗大的雪茄。
他迈步落车,看着周围那长枪短炮的摄象机,还有那个白人老头,黑曼巴心里冷笑一声。
演得还真象那么回事,居然搞了这么多昂贵的摄影器材来做伪装,看来这次的出货量不小啊。
“谁是管事儿的?”黑曼巴吐出一口烟圈。
就在这时,道具车后面,走出来一个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墨镜,手里提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
江辰看到黑曼巴的一瞬间,愣了一下。
这谁啊?剧组新找的特约演员?
不得不说,这造型,这气场,比刚才那个叫大牙的强多了。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他提着箱子,迎着黑曼巴走了过去。
周围的武装分子手指紧扣扳机,只要老大一声令下,就能把这个装逼犯打成筛子。
黑曼巴眯起眼睛,看着越走越近的江辰。
哪怕被几百把枪指着,这个男人的步伐也没有丝毫凌乱。
这让黑曼巴很不舒服,甚至有一些心慌。
只有真正见过大世面、手里握着无数条人命的大鳄,才会有这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底气!
两人在距离两米的地方站定。
斯皮尔屏住呼吸,手势示意摄象师赶紧给特写。
“造型不错。”江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推了推墨镜,视线在黑曼巴身上扫了一圈。
“红色贝雷帽,迷彩服,很有经典反派的味道。这种张力,我很喜欢。”
黑曼巴眉头一皱。
反派?这是在暗示我是破坏规则的人?还是在警告我不要乱来?
还没等黑曼巴想明白,江辰又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直接突破了安全距离。
周围的保镖想要冲上来,被黑曼巴抬手制止了。
他不信这个东方人敢在这么多枪口指着他的情况下动手。
江辰凑近了一些,鼻子动了动,似乎闻到了什么味道。
然后,他伸出手,直接从黑曼巴嘴里把那根雪茄给摘了下来。
黑曼巴瞳孔猛地收缩。
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
江辰捏着那根雪茄,放在眼前看了看,然后发出一声轻篾的嗤笑。
“这就是你的品味?”
江辰随手柄雪茄扔在地上,还用擦得锃亮的皮鞋碾了两下。
“多米尼加产的劣质烟草,这种东西抽多了,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