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备好的、相对干燥的细柴,小心地吹了吹,橘红的火苗重新跳跃起来,带来一丝暖意和光明。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如果刚才那东西不是被吓退,而是直接扑进来……如果木棍没有刺中,或者被那东西咬住、扑倒……后果不堪设想。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尖端那点暗色的痕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又看了看手边的匕首,刀刃闪着寒光。这两样简陋的武器,刚才或许救了他一命。
他把匕首插回后腰,木棍横放在膝上,伸手拢了拢火堆,让火烧得更旺些。火光驱散了洞内一部分黑暗,也让他惊魂未定的心稍稍安定。
但再也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把那堆乱石障碍重新堆好,然后抱着木棍,蜷缩在火堆旁,面朝洞口。这一次,困意全无,只有高度的警惕和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交织。
刚才那是什么野兽?狼?不像,声音和反应不太一样。豹子?这山里听说早年有,但这些年很少见了。还是别的什么?他想不明白,也不愿深想。只要它不再回来就好。
夜还很长。风声一阵紧过一阵,偶尔夹杂着枯枝折断的脆响,或远处不知名野兽的悠长嗥叫。每一次异响,都让小树的心提起来,握紧木棍,直到确认没有危险靠近,才稍稍放松。
他就这样,在极度的疲惫和极度的警惕之间煎熬,死死守着这堆微弱的火,守着这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浅洞,等待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眼底深处那抹尚未散尽的惊悸,以及被一次次危险和失去打磨出来的、越来越坚硬的棱角。
漫长的一夜,在风声、心跳声和柴火的噼啪声中,一分一秒地挨过。洞口外的天色,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灰蒙蒙的变化。
天,快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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