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做成一个简易的火种包,这样可以保存火种一段时间,下次生火会容易很多。
然后,他开始整理自己仅有的“装备”:一把还算锋利的匕首,一把锈死的短刀(或许能当石头用),一个水囊,一个破包袱,两本油纸包着的册子,一个看不懂的金属片,一个火种包,几块兔肉,几团雪块。哦,还有怀里那点残余的火绒和火镰火石。
寒酸得可怜。但他只有这些了。
他将东西一一检查,重新归置好,确保在需要时能立刻拿到。特别是册子和金属片,放在了最贴身、最稳妥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处庇护了他一夜的岩厦。灰烬尚温,空气中还残留着烤肉的焦香。这里给了他温暖、食物,和一个做出决定的喘息之机。
他对着岩厦,对着里面那堆灰烬,无声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不再回头。
踏出岩厦,冷风立刻扑面而来。他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多处破损的袄子,将包袱背好,匕首插在腰间顺手的位置。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挡,看不到具体位置,但根据天光亮度和大致方位,他能判断出东南西北。他面朝西方,最后望了一眼东方——那是来路,是师傅倒下、鲜血染红白雪的方向。
师傅,我走了。他默默在心里说。往西走。去找那个“出口”,去找那个“对的人”。您在天有灵,保佑我。
然后,他迈开脚步,踏着积雪,朝着西方,那片层峦叠嶂、云雾缭绕的群山深处,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去。
脚下的雪咯吱作响,身后留下一串孤独的、深深浅浅的足迹,蜿蜒着,指向未知的前路。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更刺骨的寒意,和远处山峰积雪的气息。云层低垂,天色阴沉,仿佛随时会压下。
小树低着头,缩着脖子,迎风而行。怀里的金属片,贴着胸口,冰凉,坚硬,像一颗沉默的、冰冷的心脏,随着他的步伐,一下,一下,轻轻叩击。
他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待。是绝路,还是生机?是更深的谜团,还是偶然的答案?
他只知道,必须往前走。
离开这山,活下去,完成嘱托。
这是他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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