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被他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但领头的年轻公狼,显然脾气暴躁,它低吼一声,后腿发力,猛地扑了上来。
目标,是师傅的喉咙。
小树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师傅!”
但师傅只是微微侧身。
就那么轻轻一侧,狼扑了个空,从他身旁掠过。
然后,在狼落地的瞬间,师傅的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用刀,而是用手,精准地抓住了狼的后颈。
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那只狼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软软地瘫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剩下的三只狼,被这干脆利落的一击吓住了,连连后退,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咽。
师傅看都没看它们,继续往前走。
“跟上。”
小树咽了口唾沫,快步跟上,经过那只死狼时,他瞥了一眼。
狼的脖子被扭断了,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了光彩。
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比杀鸡还简单。
小树突然明白,为什么师傅在山里住了几十年,还能活得好好的。
他不是普通的猎户。
绝对不是。
剩下的三只狼不敢再拦,夹着尾巴躲进路旁的树林。
但狼群并没有放弃。
相反,师傅的雷霆手段,似乎激怒了它们。
左后方的五只狼,从后面扑了上来。
这一次,它们学聪明了,没有正面冲锋,而是分散开来,从不同角度同时进攻。
两只扑向师傅的后背,两只扑向小树,还有一只,狡猾地绕到侧面,伺机而动。
“背靠背!”师傅低喝一声,终于拔出了短刀。
小树立刻转身,背靠着师傅,猎刀横在身前。
两只狼已经扑到面前,张着血盆大口,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树没有退。
他反而迎了上去。
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时间仿佛变慢了。
他能看清狼扑过来的每一个细节——肌肉的收缩,毛发的抖动,獠牙上的寒光,唾液从嘴角滴落。
他能看清,甚至能预判。
左边这只,会先扑向他的喉咙,右爪会同时抓向他的胸口。
右边这只,会矮身扑向他的腿,目标是他的脚踝。
他动了。
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进攻。
身体向左微微一侧,让过左边那只狼的扑击,同时猎刀自下而上,从狼的腹部划过。
“嗤啦——”
皮开肉绽的声音。
滚烫的狼血喷溅而出,溅了他一脸。
左边那只狼惨嚎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内脏从裂开的腹部流出,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猩红的痕迹。
几乎同时,小树借着侧身的力道,右腿猛地抬起,一脚踹在右边那只狼的脑袋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那只狼被踹得横飞出去,撞在一棵松树上,松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将它半掩埋。
它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脑袋歪向一边,显然颈椎断了,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抽搐。
一个照面,两只狼,一死一伤。
剩下的那只,原本打算从侧面偷袭的,看到这一幕,吓得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转身就逃,消失在黑暗中。
小树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手中的猎刀还在滴血。
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都是狼血,温热的,腥甜的。
但他没有感到恶心,没有感到恐惧。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仿佛这本就是他该做的事。
“不错。”
师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平静依旧。
小树转过身,看到师傅脚下躺着两只狼的尸体,都是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五只狼,死了四只,跑了一只。
短暂的战斗,短暂的胜利。
但小树知道,这远远没有结束。
因为侧面山坡上,还有七只狼在观望。
而它们的头领,显然比刚才这两群更聪明,更有耐心。
它在等。
等他们疲惫,等他们露出破绽,等他们放松警惕。
师傅显然也知道这一点。
他没有庆祝,没有休息,只是甩了甩短刀上的血,插回腰间。
“走。它们还会再来。”
两人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狼群没有再立刻进攻。
但它们也没有离开。
小树能感觉到,那七只狼,不近不远地跟着,像幽灵一样,在黑暗中窥视。
它们在等什么?
小树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尽快赶到那个山洞。
又走了大约半里,山路开始向上,坡度变陡,积雪更深。
小树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力,体力消耗得更快了。
体内那股温热的力量,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了不少,现在虽然还在,但已经变得稀薄,流动得越来越慢。
疲惫感,再次袭来。
而且这一次,更加猛烈。
他的脚步开始踉跄,呼吸开始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师傅,”他喘着气说,“我……我走不动了。”
师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走到小树面前,蹲下身。
“上来。”
小树愣住了。
“师傅,您……”
“少废话,上来。”师傅的声音不容置疑。
小树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师傅背上。
师傅的背很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