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最后,还是熬过来了。”
他放下衣襟,重新点了一锅烟。
“所以,小树,记住。在绝境里,怕没有用,哭没有用,求饶更没有用。唯一有用的,就是熬。熬到最后一刻,熬到敌人先倒下,熬到太阳照常升起。”
小树重重点头。
火光中,师徒二人相对无言。
洞外,狼眼在闪烁。
洞内,篝火在燃烧。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上半夜,平安无事。
狼群只是在观望,没有进攻。
下半夜,师傅接替小树守夜,小树靠着洞壁,本想只是闭目养神,但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不知不觉睡着了。
睡得很沉,很死。
直到一声凄厉的狼嚎,将他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洞外,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
师傅站在洞口,短刀在手,身上、脸上,都是血迹。
洞外,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只狼的尸体。
还有三只,站在百步外,龇着牙,低吼着,但不敢靠近。
它们的眼中,终于有了恐惧。
师傅转过头,看了小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醒了?收拾东西,准备走。”
小树连忙爬起来,背起背篓。
走出山洞,晨光微熹,天边泛起鱼肚白。
狼群在晨光中缓缓后退,最终消失在树林深处。
它们放弃了。
小树看着雪地上的狼尸,又看看师傅身上的血迹,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师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边用雪擦拭短刀上的血迹,一边淡淡地说:“黎明前,它们发动了一次进攻。四只,全死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死了四只苍蝇。
但小树知道,那是一场生死搏杀。
而他,竟然睡得那么死,一点声音都没听见。
“师傅,我……”
“你太累了。”师傅打断他,将短刀插回腰间,“走吧。今天要赶一天的路,天黑前,必须到家。”
两人收拾好东西,再次上路。
晨光中,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蜿蜒着,通向山下。
通向家的方向。
但小树知道,这一夜的经历,已经改变了一些东西。
一些永远无法回头的东西。
他摸了摸胸口,那个玉片留下的印记,在微微发热。
仿佛在提醒他,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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