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咽喉。
快!
快得,超出了人类的极限。
老猎户没有躲。
他也躲不开。
但他不需要躲。
因为他的刀,动了。
刀出鞘。
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一道黑色的弧线,在红光中一闪而逝。
“嗤——”
布帛撕裂的声音。
白色的绸带,被从中斩断,像两条死蛇,软软地垂落。
女人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讶。
“好刀。”
“还没完。”
老猎户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是太快了。
快到,在红光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下一刻,他已经出现在女人身侧,刀,横斩她的腰。
女人不退反进,身子像没有骨头一样,向后弯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这一刀,同时,剩下的半截绸带,如毒蛇吐信,直刺老猎户的肋下。
老猎户侧身,刀身回旋,格开绸带,顺势下劈。
刀光如匹练,斩向女人的肩。
女人脚尖一点,身子如风中柳絮,向后飘出三丈,轻飘飘地落在庙门外。
老猎户没有追。
他站在庙内,刀斜指地面,胸口微微起伏。
左手,那道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血来,染红了布条。
“你受伤了。”女人站在门外,风雪吹动她的白裘,像一朵盛开的雪莲。
“杀你,够用。”
“是吗?”女人轻笑,突然抬手,从怀中掏出一物,朝庙内一抛。
那是一个小小的瓷瓶,在空中炸开,洒下一片白色的粉末。
粉末在红灯笼的光里,闪着诡异的磷光,像无数只萤火虫,纷纷扬扬,落向老猎户。
毒!
老猎户脸色一变,屏住呼吸,脚尖一点,向后急退。
但已经晚了。
粉末,落在了他的手上,脸上,脖子上。
一阵刺痛,像无数根细针,扎进皮肤。
然后,是麻。
手,开始发麻,握刀的手指,渐渐失去知觉。
“软筋散,”女人缓缓走进庙里,拾起地上的半截绸带,“不致命,但能让你三个时辰内,动弹不得。三个时辰,够我把你带回总坛了。”
老猎户单膝跪地,用刀撑住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但他的手臂,在颤抖。
“卑鄙……”他咬着牙,挤出两个字。
“江湖,不就是如此吗?”女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毒的,用暗器的,用阴谋诡计的,比比皆是。谁规定,杀人一定要用刀?”
她弯下腰,伸出手,去拿老猎户怀里的令牌。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令牌的瞬间——
老猎户突然抬头。
眼里,没有中毒的萎靡,只有冰冷的笑意。
“你说得对。”他说,“杀人,不一定要用刀。”
然后,他张嘴。
“噗——”
一道乌光,从他口中射出,直射女人的面门。
女人脸色大变,想躲,但距离太近,太快了。
她只来得及偏了偏头。
“嗤!”
乌光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一蓬血花,钉在了她身后的柱子上。
是一根针。
一根,黑色的,喂了毒的针。
女人捂着受伤的脸颊,后退三步,眼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怒。
“你……”
“你以为,只有你会用毒?”老猎户缓缓站起,左手在脸上一抹,那些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他的脸上,不知何时,涂了一层透明的油脂。
“油膏……”女人咬牙,“你早有准备。”
“对付影门,怎么能不准备?”老猎户活动了一下手腕,刚才的麻痹感,已经消失了,“白狐,影门四大护法之一,擅长用毒,兵器是流云缎。我说得对吗?”
女人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你知道我?”
“三十年前,影门四大护法,黑鹰,白狐,青蛇,赤蝎。黑鹰死在黑风寨,青蛇和赤蝎下落不明。只有你,白狐,一直跟在门主身边。”老猎户缓缓举起刀,“今天,正好替黑鹰兄弟,讨个公道。”
“就凭你?”女人冷笑,突然抬手,扯下了脸上的面纱。
一张脸,露了出来。
很美。
但美得诡异。
因为她的左脸颊,有一道伤疤。
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深可见骨的伤疤。
像一条蜈蚣,趴在她白皙的脸上,狰狞,恐怖。
“这道疤,”她指着伤疤,眼神怨毒,“是黑鹰留下的。三十年前,在黑风寨,他一刀,差点要了我的命。今天,我要用你的命,来还这笔债。”
话音未落,她动了。
不再是那轻飘飘的身法,而是快如鬼魅,疾如闪电。
双手一抖,两截断掉的绸带,像两条白色的毒蛇,从左右两侧,缠向老猎户的脖子。
老猎户不退反进,刀光一闪,斩向左侧的绸带。
但右侧的绸带,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
一拉,一扯。
老猎户身体失衡,向前踉跄一步。
女人趁机欺身而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寒光闪闪,直刺老猎户的心口。
老猎户松手,刀落地,身体后仰,险险避过匕首,同时一脚踢出,正中女人小腹。
“砰!”
女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庙墙上,又滑落在地。
但她立刻翻身跃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更加冰冷。
“好身手。”她抹去嘴角的血,“可惜,你今天还是要死。”
她突然抬手,从怀里掏出一枚哨子,放在嘴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