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屋主人已经回来了,狼大哥和格沃夫也不再等待。
灌木丛的叶子“哗啦”一阵响,狼大哥率先窜了出去,格沃夫紧随其后。
晚风卷着屋里的油灯味飘过来,窗纸上透出昏黄的光,把屋子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敲门。”格沃夫用爪子碰了碰狼大哥的后腿。
狼大哥歪了歪头,学着人类的样子抬起前爪,“咚咚咚”敲在木门上。
节奏不快,却敲得挺重,门板都跟着颤了颤。
他心里嘀咕:这玩意儿比用爪子扒门麻烦多了,不过亲爱的弟弟说这叫礼貌,那就记着吧。
门里瞬间没了动静,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象有谁慌慌张张地往门口跑。
“哗啦——”
木门被猛地拽开,合页发出“吱呀”的惨叫,象是要被这股力道扯下来。
一个小矮人探出头,鼻尖刚好撞到门框上,他正揉着鼻子想骂两句,抬眼就对上了狼大哥那双绿莹莹的眼睛。
“啊呀——!”
小矮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当场转了筋,整个人象棵被砍断的小树,“噗通”一声往后仰倒。
屁股先着地,发出“噗”的闷响,震得地上的木屑都跳起来,他疼得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指着门口直哆嗦:“狼!狼!是大灰狼!”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小矮人刚要往前凑,一听这话,吓得齐刷刷往后缩。
最前面那个被后面的人一撞,脚下拌了个趔趄,“哎哟”一声也摔了,像串被推倒的糖葫芦,顺着门口的台阶滚下去半米远,后脑勺磕在门坎上,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屋里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在收拾果子的两个小矮人,手里的篓子“哐当”掉在地上,果子撒了一地,他们俩连滚带爬地往墙角缩,一个抱着桌腿抖得象秋风里的落叶,另一个直接钻到了桌子底下,只露出两只发抖的脚。
“咚!咚!咚!”
里屋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两个拎着斧头的小矮人冲了出来。
他们把斧头举得高高的,斧刃被油灯照得发亮,可举斧头的骼膊抖得厉害,斧刃在灯光下晃来晃去,差点劈到自己人的脑袋。
打头的小矮人留着乱糟糟的胡子,脸白得象刚剥壳的笋,额头的汗珠子顺着鼻尖往下掉,砸在胸前的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死死盯着门口的狼大哥,嘴唇哆嗦着,却半天没敢出声——那狼直立着,比他们高出一个头还多,胸膛宽得象块门板,爪子尖泛着白,光是站在那儿,就象座压过来的山。
“别……别过来!”
终于,胡子小矮人憋出一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我们有斧头!”
可他的斧头晃得更厉害了,斧柄上的汗渍滑溜溜的,眼看就要抓不住。
旁边的小矮人也好不到哪去,把斧头挡在脸前,不敢看门口。
狼大哥被这阵仗弄得有点懵,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屋里缩成一团的小矮人,挠了挠头——格沃夫不是说敲门是礼貌吗?怎么这群小个子反应这么大?
躲在狼大哥身后的格沃夫赶紧往前挪了挪,心里直犯嘀咕:看来童话里的狼确实名声太差,这还没干啥呢,就把人吓成这样了。
“你们没事吧?”
突然,一道平和的声音响起,带着点沙哑。
拎斧头的小矮人们猛地转头,却发现说话的不是自己人——是门口那头幼崽狼!
格沃夫往前迈了两步,爪子轻轻搭在门坎上,眼神尽量放得温和:“我们没有恶意。”
刚才摔懵的小矮人们这才注意到,直立的大狼旁边还蹲着只小狼,灰扑扑的,看着没那么吓人。
可一想到会说话的狼,他们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是什么东西?”胡子小矮人壮着胆子开口,声音抖得象秋风里的叶子。
格沃夫早想好了说辞,朗声道:“我们是森林里的德鲁伊。”
“德鲁伊?”小矮人们愣了愣,脸上的惊恐消下去不少。
他们在森林里住了两百年,听过不少关于德鲁伊的传说——那些能和动植物沟通、守护森林的神秘存在。
摔在地上的小矮人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眼睛在狼大哥和格沃夫之间来回瞟。
狼大哥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门口,像块从山里凿出来的灰石头。
他的前爪比小矮人们手里的斧头还粗上一圈,爪子尖泛着青白色的光,指节上还沾着没擦净的泥土,一看就知道是能轻易撕开树干的力道。
肩膀宽得快堵住整个门框,灰色的皮毛在油灯下泛着油亮的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低沉的呼噜声,像远处闷雷滚过。
他歪着头打量屋里的小矮人,绿莹莹的眼睛里没什么恶意,却自带一股猛兽的压迫感,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腿肚子发软。
格沃夫蹲在他脚边,比狼大哥矮了一大截,像团毛茸茸的灰球。
他的眼睛亮得很,绿色的瞳孔里映着屋里的灯光,透着股机灵劲儿。
刚才开口说话时,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每个字都咬得很准,一点不象野兽的嘶吼,倒象个懂事的孩子在讲道理。
他看着那些举着斧头的小矮人,尾巴轻轻搭在地上,没有一点要扑上去的意思,反而带着点耐心,仿佛在等他们平复下来。
小矮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举着斧头的手慢慢往下放了放。
这两只狼确实跟传说里不一样——大狼虽壮,却没露出獠牙;小狼虽小,却镇定得奇怪。
尤其是那小狼说话的样子,条理清楚,眼神里还带着点温和,倒真有几分传说中德鲁伊的神秘劲儿,能跟万物对话,带着善意走进森林。
“他……他们真的是德鲁伊?”一个躲在桌子底下的小矮人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