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窗外那个气急败坏的王后,在撂下一堆“扒皮抽筋”的狠话之后,终于没了动静,想来是知道简单的骗术再也糊弄不了白雪公主,便悻悻地退了。
格沃夫摩挲着下巴,心里渐渐理清了头绪。
王后能变装成老婆婆,甚至能模仿公主亲生母亲的声音,显然是有变化他人模样的本事。
也难怪自己刚才来的时候,白雪公主会那般紧张——换作是谁,经历过“卖带子”的惊魂,再看到个眼熟却又不敢完全确定的身影,都会心里打鼓。
这阵仗过后,王后倒是没再露面,像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暂时收了獠牙。
“她这是在憋什么大招?”
格沃夫用爪子轻轻敲击着木桌,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想起童话故事里王后的手段:勒人的带子、有毒的梳子、还有那个最出名的毒苹果。
说起来都是些小巧的伎俩,算不上多惊天动地。
可这次她没能得手,下次会用什么?总不能变出条恶龙来吧?
他摇了摇头,不管王后憋着什么坏水,都不重要了。
当务之急是把白雪公主和灰鼠转移到狼王国——那里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想到狼王国,格沃夫心里就踏实了几分。
到时候群狼环伺,还有狼大哥坐镇,普西凯那蝴蝶精灵虽然心思多了点,但真遇上事,总不至于袖手旁观。
一个王后而已,就算会点魔法,难道还能在狼窝里伤了人?
其实他一开始没打算这么急着走。
原本的计划是在小矮人这里待上一阵,等摸清王后的底细,再做打算——毕竟他也说不准,这场周旋会拖到什么时候。
可听完灰鼠的叙述,尤其是王后模仿公主母亲那段,他彻底改了主意。
朋友的性命,不能赌。
童话故事里写的王后或许没那么可怕,可现实里的变量太多了。
谁能保证她不会突然掏出更厉害的魔法?谁能确定下一次骗术失败后,她不会丧心病狂地直接放火烧了木屋?
再说了,魔法这东西,也不是王后独一份。没必要为了这个魔法,把朋友置之于危险的地方。
总之,虽然改变了主意,但是格沃夫并不后悔。那么就是等到晚上跟小矮人商量了。
他们应该会同意搬家的吧?
……
艾德兰王国的王宫,鎏金的廊柱在烛火下泛着冷硬的光,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斑落在满地碎瓷片上,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戾气。
那个被称为王后的漂亮女人,正站在大殿中央,丝绸裙摆扫过地上的狼借。
她随手抓起一个描金花瓶,狠狠砸在墙上,“砰”的一声,青瓷碎裂的声音刺破了死寂。
“可恶!真是可恶!”她的声音尖利,带着未消的怒火,精致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怨毒
“那个贱种!竟然敢骂我!”
旁边的仆人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脑袋埋得贴紧地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成为下一个遭殃的对象。
地毯上还留着刚才被打碎的玉盘残渣,混着几滴暗红色的血迹——那是刚才一个侍女递水慢了,被她用发簪划破了手背。
打砸了半晌,直到手臂发酸,王后才象是泄了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渐渐从疯狂归于冰冷的平静。
她瞥了眼旁边缩成一团的仆人,象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具,随口吩咐:“把他拉下去,砍了。”
“是!”几名穿着铠甲的士兵立刻从阴影里冲出来,架起那个不幸被点名的仆人。
可怜人吓得瘫软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哀鸣,却连一句完整的求饶都喊不出来,就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没过多久,一名士兵端着个银盘回来,盘子里赫然放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
死者的眼睛还圆睁着,凝固着极致的恐惧。
王后看着那颗脑袋,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愉悦。
她伸手抓起人头,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哆嗦,却笑得更欢了。
她提着人头,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扇挂着黑天鹅绒帘子的门。
掀开帘子,里面是间漆黑的密室,连一丝光线都透不进来。
王后却象是走在自家花园里,熟门熟路地走到最里面,那里立着一面一人高的铜镜,镜框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透着股阴森的气息。
“哦,我亲爱的小甜心,你在干什么呢?”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象在对情人低语。
话音刚落,那面铜镜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驱散了密室的黑暗。
镜面象水波般荡漾起来,一个丑陋的绿色精灵渐渐浮现——他尖嘴猴腮,耳朵象两片枯树叶,眼睛却大得不成比例,里面翻涌着残忍、温柔,还有一丝见到王后的惊喜。
“哦,我的王后,我在想你呢。”精灵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你又给我带小零食来了?”
“是啊,小甜心。”
王后笑着把手里的人头凑到镜面旁。
铜镜立刻泛起涟漪,象有生命般张开个小口,将整颗人头吞了下去,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
“哈哈!酸酸涩涩的,带着点恐惧的味道,可真美味!”精灵咂咂嘴,大眼睛里满是满足。
王后也跟着笑起来,指尖轻轻划过冰冷的镜沿:“你喜欢就好,以后每天都给你带一个。”
“不用不用,”精灵摆摆手,尖细的手指在镜面上来回划着,“吃多了会腻的。说吧,我的王后,今天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提到这事,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咬牙切齿的愤怒
“我亲爱的小甜心,你是不知道!那个白雪公主,那个愚蠢又丑陋的贱种,她竟然敢骂我!而且还有人在帮她,坏了我的好事!你说,我该怎么弄死他们?”
精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