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虽然慢,却透着股利索劲儿,对着灰鼠深深鞠了一躬:“托灰大人的福,过得非常不错!”
他指了指周围,“狼王国待我们老鼠不薄,有房住,有活干,再也不用躲在阴暗的地洞里了。”
灰鼠摆了摆爪子:“那你喊我干什么?有急事?”
它往格沃夫那边瞟了一眼,“格沃夫也在那儿呢,怎么不喊他?”
老老鼠摇摇头,笑得眼睛眯成了条缝:“狼王虽说是平易近人,但咱们也不能随意打扰。再说了,我这事儿,是专门找您的。”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过些天是我六十大寿,想办个小宴会,特意来请您——您可是我们老鼠家族的恩人啊,当初要不是你让我们进了狼王国,咱们老鼠哪能有今天的体面?”
灰鼠一听,小胸脯立刻挺了起来,爪子在胸前一拍:“行啊!到时候我准到!”
它想起以前在城市里偷块面包都得提心吊胆,再看看眼前这排场,心里头忽然有点热乎,“宴会得热闹点,我还可以叫上格沃夫他们……”
“那敢情好!”
老老鼠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连忙让保镖往灰鼠手里塞了颗亮晶晶的浆果糖
“这是请帖,到时候您拿着这个来就行。”
灰鼠把糖叼在嘴里,甜丝丝的味道漫开,刚才追野莓的跳脱劲儿忽然淡了不少。
它跟老老鼠又说了两句,转身往格沃夫那边跑,三蹿两跳就回到他肩上,爪子扒着衣领,小脑袋转来转去地张望四周,只是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不象刚才那样只顾着疯玩了。
之后他们往前走了没多远,一片开阔的空地出现在眼前。
四周插着一圈木桩,上面挂着些干草扎的靶子,有的靶心已经被打穿了好几个洞。
一群士兵正在这儿训练,不止有威风凛凛的狼,还有不少黑色棕色的老鼠——狼士兵们大多光着膀子,肌肉块在晨光下闪着油亮的光,正围着木桩跑步,沉重的爪子踏在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每一步都透着股狠劲,象是要把地面踏出坑来;
老鼠士兵们则灵巧得象阵风,贴着墙根飞快地钻来钻去,时不时象片落叶似的悄无声息地窜到树后,只露出两只小眼睛警剔地观察,过一会儿又猛地探出头,显然是在练习潜藏和侦察的本事。
格沃夫拍了拍肩上的灰鼠,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忽然觉得这狼王国里,每个角落都藏着故事,连最不起眼的小老鼠,都活出了不一样的模样。
……
空地中央,狼大哥举着把木头枪,站姿笔挺得象棵老松树,脊梁骨绷得笔直,连尾巴都紧紧贴在身侧,仿佛枪身和手臂早已连成一体。
阳光落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把灰色的皮毛照得泛出层油亮的光。
他旁边站着两个满脸兴奋的小家伙:古鲁特凑得最近,鼻子都快贴到枪身上了,眼睛瞪得溜圆,象两颗浸了水的黑葡萄,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厉害厉害”,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
普西凯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紧紧盯着狼大哥手里的木头枪,显然也被这新奇玩意儿勾住了魂。
格沃夫和灰鼠没立刻上前,就站在树荫下远远看着。
只见狼大哥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握着木头枪的爪子稳得没一丝晃动。
他眯起一只眼,瞄准前方二十步外的一棵老橡树,树皮上还留着几道陈年的刮痕。
“砰!”
一声脆响炸开来,比预想中要响亮得多,在空地上荡开圈圈回声。
再看那树干,竟“噗”地溅出一片紫色的液体,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原本粗糙的树皮都凹进去一小块,汁水顺着凹痕慢慢往下淌,看着倒真有几分威力。
“厉害!”古鲁特忍不住使劲拍手,巴掌拍得“啪啪”响,差点蹦起来,“这一下能把蜂蜜罐打穿吧!”
这时格沃夫他们才慢悠悠走过去,刚靠近就听见古鲁特扯着嗓子喊:“格沃夫!灰鼠!你们可算来了!这木头枪威力真大!”
他一边说一边眼睛里闪着光。
狼大哥放下枪,转头看见他们,脸上露出爽朗的笑。
他顺手从旁边的木架上拿起几把木头枪,递过去:“来得正好,试试手?”
格沃夫接过一把,枪身是硬木做的,沉甸甸的压手,枪托被磨得光滑温润,凑近了闻,还带着点松木的清香。
他正琢磨着这没火药没弹丸的玩意儿怎么伤人,就见狼大哥从桌上拿起颗圆滚滚的葡萄,紫红色的皮上还挂着水珠,他把葡萄塞进枪口里,既没装火药,也没点火,就那么举起来对准刚才那棵树,手指轻轻扣动扳机。
“嗖!”
葡萄像颗上了弦的小炮弹,“啪”地一声砸在树干上,竟稳稳嵌进了刚才那道凹痕里,紫色的汁液顺着树皮慢慢渗出来。
“这……”格沃夫挑了挑眉,有点惊讶。没成想这木头枪如此神奇。
狼大哥笑着掂了掂手里的枪,枪身撞击掌心发出闷响:“狐狸科学家的发明,威力不算小,虽然比不上人类的猎枪能打穿皮肉,但要是打在身上,一颗‘子弹’下去,保准能让对方断两根肋骨。”
格沃夫学着狼大哥的样子,往枪口里塞了颗野枣,青红色的枣子圆溜溜的。
他举起枪,沉甸甸的手感让他想起小时候玩过的塑料玩具枪,只是这木头枪更实在,枪身抵在肩膀上,带着点冰凉的触感。
扣动扳机的瞬间,手腕传来一阵轻微的后坐力,“嗖”的一声,野枣飞出去,不偏不倚打在远处的草靶中央,干草簌簌往下掉,露出个小小的洞。
“嘿,准头不错!”狼大哥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赞许。
灰鼠也来了兴致,从格沃夫肩上蹦到木架旁,拿起一把木头枪——那枪比它的身子还长半截。
它后腿着地站直了,小爪子费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