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吧,等哪天心情好,或者哪个家伙太得意忘形了,再拿出来“吓吓”他们。
放下笔,他走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
窗外的田野里,阿吉发明的木头人正在劳作,它们有的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有的脑袋是掏空的南瓜,脸上还被画了歪歪扭扭的笑脸,嘴里塞着颗浆果,就能不知疲倦地挥舞锄头,翻土、播种、浇水,动作不算快,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
阳光洒在它们身上,影子在田埂上慢慢移动,竟有种奇异的生机勃勃,象是一群沉默的劳动者,在守护着这片土地。
远处的街道上更热闹了:狐狸老板站在柜台后,用尾巴卷着杆秤给兔子大婶称浆果,秤杆翘得老高;
穿灰布军装的士兵正帮着老乌龟推轮椅,老乌龟背着个小竹篓,里面装着刚买的草药,嘴里不停地念叨“慢点慢点”;
炊烟在各家屋顶袅袅升起,象一条条柔软的白丝带,混着泥土的腥气和麦香,在空气中酿成一壶温吞的酒,醉得人心里发暖。
再往远处望,森林像块被打翻的调色板,深绿的树、浅绿的树、金黄的树、绛红的树层层叠叠,叫不出名字。
风一吹,树梢就“沙沙”作响,仿佛藏着无数秘密——或许是哪只松鼠藏了过冬的坚果,或许是哪对鸟儿在树洞里筑了巢,或许是哪株老藤缠着树,悄悄说了一夜的话。
格沃夫靠着窗框,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变得很平静,像被月光洗过的湖面。
或许这样也不错。
甚至感觉这里,比人类的国度更好一点。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没有那么多藏在笑里的刀,开心了就笑,难过了就哭,想做什么就撸起袖子去干。
有会发明的狐狸,有疯玩的小家伙,有读不懂悲剧的天真,也有藏在烟火气里的安稳。
也许,是因为这是他的国家?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格沃夫自己都愣了愣,随即又笑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炭笔,笔杆还带着体温,想着那本还没动笔的故事,又看了看田埂上认真干活的木头人,忽然觉得,自己好象也慢慢成了这世界的一部分,像田里的草,像树上的叶,象风中的尘,自然而然地扎下了根。
格沃夫想着,忽然觉得,那些悲伤的故事,还是晚些再讲吧。
至少现在,阳光正好,草莓很甜,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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