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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重逢(2 / 3)

是没挪步。

灰鼠在格沃夫的口袋里蜷了好一会儿,柔软的布料裹着它,还沾着格沃夫身上的松木香气,本想再打个盹,可满屋子的笑语像撒了把痒痒粉,顺着口袋的缝隙钻进来,挠得它心头发痒。

终于,它按捺不住那股子好奇心,小鼻子动了动,先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黑豆子似的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扫过桌上铺得象花海似的衣裳——粉的娇嫩,蓝的沉静,红的热烈,还有缀着银线的、绣着花纹的,顿时亮得象沾了晨露的黑曜石,满是兴奋的光。

“漂亮的衣服!”

它尖着嗓子叫了一声,小爪子在口袋边缘扒了扒,尾巴尖得意地翘起来。

它可是格沃夫最开始的朋友,这些新鲜玩意儿,肯定少不了它的一份!

象是下了莫大的决心,灰鼠猛地从口袋里蹿出来,小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灰影,快得象颗被弹出去的小石子。

格沃夫眼疾手快,刚想伸手去接,就见它借着这股子冲劲,在空中灵巧地扭了扭身子,竟玩了个漂亮的跳水动作——前爪并拢贴在胸前,后爪绷得笔直,“噗通”一声扎进了堆得最厚的衣裳里,溅起一片柔软的“浪花”。

那些丝绸、棉布瞬间把它吞没,只露出条尾巴在外面摇来晃去,尖端还沾着根粉色的线头,像株在风中摇摆的狗尾巴草,逗得旁边的莉亚直拍手。

过了会儿,湖蓝色短褂的袖子忽然动了动,吱溜一声,探出个灰扑扑的小脑袋,脑袋上还沾着根亮晶晶的银线,活象戴了顶时髦的小帽子。

它小爪子扒着袖口,黑眼睛警剔地张望,见没人要抓它,才放心地晃了晃脑袋。

莉亚看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指尖轻轻伸过去想摸摸它的脑袋

谁知灰鼠反应比谁都快,“嗖”地一下又钻进件粉色纱裙的褶皱里,只留两只黑眼睛在层层叠叠的裙摆缝隙中忽闪忽闪,像藏在花瓣里的两颗小星星。

一时间,长桌旁的笑语更盛了,像滚水似的“咕嘟咕嘟”冒起了泡。

母狼举着那条鹅黄色围巾,正和莴苣凑在一起研究:“你看这样系是不是更软和?”

她银灰色的尾巴尖轻轻扫过莴苣的衣袖,带起片细碎的绒毛,两人对视一眼,都漾起一串细碎的笑;

古鲁特被普西凯硬按坐在椅子上,怀里被迫抱着那件墨色短褂,领口的银线云纹蹭着他的下巴,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连耳尖都红透了,却乖乖地没乱动,惹得普西凯抿着嘴偷笑。

三只小狼崽许是被屋里的笑语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吵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从绒毛堆里钻出来。

老大的耳朵最尖,刚支棱起脑袋就听见桌旁传来“丁铃”的流苏碰撞声,黑葡萄似的眼睛一亮,尾巴“啪”地甩了个圈,蹬着小短腿就冲了过去。

它瞅见桌旁散落的几条围巾,径直扑向那条绛红色的,用湿漉漉的鼻子来回拱着,鼻尖蹭得绒毛簌簌掉

“闻着香香的,肯定是新做的!比妈妈织的围脖软和多啦!”

老二老三也摇摇晃晃跟上来,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围着围巾打转,象三颗会移动的小雪球。

老大叼起条带流苏的鹅黄围巾,学着狼大哥的样子往脖子上绕,可流苏太长,拖在地上扫得它肚皮痒痒,忍不住“咯咯”笑起来,爪子乱扒拉着想把围巾扯正,反倒越缠越紧,最后把自己裹成了个圆滚滚的小粽子,只露出两只扑腾的爪子和摇摇晃晃的尾巴尖。

“呜呜……妈妈!”

老二最黏人,见老大被围巾缠得动弹不得,自己也急得团团转,叼起另一条湖蓝色围巾的边角,一路“嗷嗷”叫着往狼大哥腿边拱,小身子撞在狼大哥的靴筒上,委屈巴巴地仰着头

“爸爸救我,这带子欺负人!它不跟我玩!”

老三最是皮实,不光不帮着解围,还歪着脑袋打量了会儿被缠成粽子的老大,突然猛地扑上去,想扯那些垂下来的流苏玩。

老大被它一撞,“咕噜”滚了个圈,两只小狼崽顿时在地毯上滚作一团,围巾缠得更乱了,绛红混着鹅黄,活象团被揉乱的彩虹。

它们毛乎乎的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扬起细碎的绒毛,混着壁炉里跳动的暖光,象谁随手撒了把金粉,在半空中闪闪发亮。

狼大哥被这阵仗逗得哈哈大笑,弯腰拎起老二后颈的绒毛

小家伙还叼着湖蓝围巾不放,小爪子蹬来蹬去:“放开我!我要救哥哥!”

老大则在地毯上扭来扭去,嘴里“呜呜”叫着,听着委屈,尾巴尖却悄悄翘着,显然玩得不亦乐乎。

老三最机灵,趁乱从围巾堆里钻出来,叼起根流苏就往格沃夫那边跑,想邀功似的把流苏往他手心里塞。

格沃夫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乱糟糟又暖融融的一幕,忽然觉得,这比任何盛大的仪式都让人踏实。

连空气里都飘着股甜甜的味道,混着烛火的暖、布料的香,还有满屋子的笑声,像杯刚调好在的蜜酒,抿一口,从舌尖暖到心底。

……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奶气的惊呼突然划破了满室的笑语,格沃夫下意识地循声转头——只见方才还在地毯上滚作一团的小狼崽们,此刻竟摆出了个让人忍俊不禁的造型。

老大不知何时四肢着地趴在了地上,前爪稳稳撑着地毯,后臀微微撅起,那条毛茸茸的小尾巴绷得笔直,活脱脱一头蓄势待发的小狼模样。

可它那圆滚滚的身子晃悠来晃悠去,跑起来还带着点趔趄,反倒更象只在撒娇的小狗。

而它的背上,正稳稳当当坐着灰鼠。

灰鼠不知从哪儿翻出了一顶尖尖的红帽子,帽檐还整整齐齐缀着圈雪白的绒毛,恰好扣在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衬得那双黑豆子似的眼睛更亮了;

脖子上则系着条细细的红绳,绳端拴着只小铜铃——正是刚才鹅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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