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个询问,辛德瑞拉是什么反应呢?
她首先是抿紧嘴唇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飞快扇动
随即,她忽然扬起脸,故意让眼角眉梢都染上恰到好处的慌乱,像被戳破秘密的小孩:“你……你怎么知道?”
声音微微发颤,尾音象被晚风拂过的丝线,轻轻打了个卷儿
“你……你要干嘛?”
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大王子心里竟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愉快,像孩童抓住了偷藏糖果的伙伴。
哼,让你昨天像阵风似的跑掉,现在知道怕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又忽然觉得不妥——自己好歹是王子,竟用这种方式逼问一个姑娘,实在有失风度。
耳根不由自主地红了,连带着脖颈都泛起热意,像被夕阳吻过。
他慌忙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廊下摇曳的烛火上,磕磕巴巴地补充:“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昨天跑得太急了,我……”
“没事。”面前的姑娘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大王子猛地怔住,疑惑地转头看她。
只见辛德瑞拉鼻尖还沾着点没擦干净的糕点碎屑,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却对着他露出了极好看的笑容,暖得象雨后初晴时挂在枝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他心头的窘迫。
“我说没事呀。”
她又重复了一遍,笑容愈发璨烂,眼角弯成了月牙,连声音都带着甜意
“既然你猜到了我伪装的身份,那我就不瞒你了。”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忽然挺直脊背,像宣誓似的抬手按在胸前
“我就是骑士……嗯……骑士辛德瑞拉!”
见她没有怪罪,大王子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按捺不住的急切:“那你昨天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跑了?我还以为……”
辛德瑞拉眨了眨眼睛,心里咯噔一下——来了!她刚才还在发愁怎么解释,此刻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有了!
“我其实是一名被诅咒的骑士。”
她压低声音,刻意让语气里带上点神秘,还故意往他身边凑了凑,象在分享天大的秘密。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大王子的心湖,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他原本就对这个突然“消失”的姑娘充满好奇,此刻更是来了兴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像等待拆封礼物的孩子,连呼吸都放轻了:“被诅咒?什么样的诅咒?”
辛德瑞拉看出了他的疑惑,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编,声音里添了几分悠远
“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学剑,那时候日子过得无忧无虑。清晨在训练场练剑,午后跟着母亲读兵法,傍晚他们会带我去河边散步,父亲教我辨认星象,母亲给我讲森林里的故事……”
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怀念的温柔,仿佛真的在回忆那些被她凭空编织出来的过往,连眼神都软了下来。
“但是有一天,魔鬼突然袭击了我们的村庄。”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沉重,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
“我父亲拿着剑拼命抵抗,他那么厉害,可魔鬼太强大了……他最终还是……还是被击败了。”
说到这儿,她偷偷抬眼瞅了瞅大王子,见他听得认真,连眉头都跟着蹙了起来,便继续往下编
“我的母亲也被魔鬼施了魔法,变成了一个恶毒的女人,整天对我又打又骂……而我……”
大王子屏住呼吸,心脏跟着她的话语一紧,像被藤蔓缠住,可等了半天,却没听到后续。
他疑惑地看向辛德瑞拉,发现她正皱着眉,嘴唇动了动,象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思路。
其实辛德瑞拉正在脑子里疯狂搜刮词汇——接下来该说什么?被诅咒变成了白天不能见人?还是被魔鬼追杀,必须在午夜前躲起来?怎么编才能圆上昨天跑掉的事啊……
她甚至开始后悔,干嘛要说“被诅咒”这么复杂的设置!
实在想不出来,她只好对着大王子露出一个不失礼仪的微笑,含糊其辞地说
“总之就是这样,诅咒有时间限制,昨天是因为……因为到点了,必须赶紧回去,不然会出大事的。”
这样吗?大王子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
看她说得有模有样,连细节都带着情绪,倒不象是故意骗他……或许她真的有难言之隐?
他心里的疑云散了些,更多的是好奇。
辛德瑞拉看着大王子半信半疑的眼神,心像被小爪子挠着似的发慌。
她生怕他再追问“诅咒”的细节——总不能说自己编到一半卡壳了吧?
至于转身离开?她才舍不得。
昨天若不是魔法准时“收摊”,她恨不得赖在他身边,从夕阳西下聊到月上中天。
毕竟仙女的魔法就这几天期限,等魔法一散,她还是那个得蹲在壁炉前擦灰的辛德瑞拉,哪还有机会跟王子这样说话?
她眼珠一转,赶紧往旁边挪了半步,故意把装点心的银盘往他眼前凑了凑,杏仁酥的甜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味飘过去。
“你想听听骑士的故事吗?”
她眼睛亮得象落了星子,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活象找到了新玩具的孩子,连指尖都透着股期待的颤。
大王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雀跃晃了晃神,眼里的疑惑像被风吹散的雾,渐渐被好奇取代。
他挑眉道:“骑士的故事?”
“恩!就是我做骑士时的日子!”
辛德瑞拉用力点头,发梢都跟着蹦跶了两下,心里却在默默给父亲道歉:父亲,对不住啦,您当年在战场上的那些事儿,我就先借来说说啦……
骑士的故事?大王子顿时来了兴致,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松了松。
他跟艾瑞克那家伙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