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初愈的样子,只是浑浊的眼睛偶尔还有些神采,说话虽轻声细语,顾盼之间,还可见睥睨之气。
一看就是经历过大事的人。
看着眼前的张宋二人,老人脸上难掩艳羡:“怪道你俩窝在蜀省不肯出来,原来是怕遭人嫉妒,没比我小多少,瞧着比老子年轻多了!
当年我也在蜀省待过不少时间,没发现那地儿这么养人啊。
老宋虽然是个残废,到底年轻,比老子气色好就算了,老张你可跟我差不多啊,你不是三年前就说要死了吗?看着气色比他还好!估计身子骨也不差吧?哪象老子,一年病三回,回回都要命,老子才是真要死了,要不是你们恰好进京,只怕今儿个就要归位!”
张宋二人相视一笑,正要开口说话,林汐的身影出现在花园里,走到角落的桌子前,对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问道:“二伯,鹏城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群人正在听三位老人谈话,被叫到二伯的人听了林汐所言,先是一愣,随即道:“没发生什么事啊。”
“没发生什么事,二伯会那么早就叫我回来?”
“这不是你爷爷病了嘛,咱们家就你一个姑娘,他打小就最疼你,当然要叫你回来。”
“可是我回来的时候,爷爷的病情明明还不严重,他都都让我回鹏城了,你却不让。”
林汐刚到鹏城没几天就被叫回来,且不说那个时候她爷爷虽然身体不舒服,还能吃能睡,就算真到了紧要关头,也绝不会叫她回来。
老爷子虽然疼她,却不会让她在他即将病死时守在床前。
不仅是她,其他林家人,他也不会这么做。
因为老爷子一辈子就好个威风和面子,总说虎死不倒架。
家里人知道他根本不怕死,他怕的是为家里遮风挡雨了一辈子,风风光光一辈子,被家人当做参天大树倚靠了一辈子,临死的时候让家人看到他嘴歪眼斜,象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屎尿拉在身上也清理不得的不堪模样。
他觉得太丢脸,太毁形象了。
因此他老人家不止一次说过,真到了病重不能治的那天,宁肯自己开枪打死自己,也绝不坐以待毙。
有这份决心在,之前数次病重,他都坚持着自己上厕所,谁要是不让他自己去,他就憋着,宁肯憋死。
整个林家上下谁不知道老爷子的决心?
他连重病都不让人伺候,更别说病不重了。
林汐刚回来他就让她不用管,尽管去上学。
反而是家里这个二伯不让她走,说老爷子年纪大了,就怕随时有个三长两短,让她多陪几天,免得留下遗撼。
林汐才自己找了个借口留下来。
虽然之后的情况真被她二伯说中了,老爷子的病情果然越来越严重。
但林汐并不认为她二伯能预料得如此准确,何况这段时间,通过家人间的部分谈话,她听到一些关于鹏城的风声,只是那时候老爷子病危,她也顾不得细想。
现在老爷子没有生命危险了,再加之陈然打来电话说的那些事,她立马便意识到不对劲。
“二伯,你还想骗我,我都知道了,是苏家出了事!”
中年人还想说什么来着,一听这话,眉头顿时大皱:“苏家那个丫头找你帮忙了?”
“果然是她家出了事!”
一听这话,林汐立马确定下来。
中年人却是神色一滞,接着好笑道:“你诈你二伯?”
他就说嘛,林汐不应该知道多少,至于苏家那个丫头应该也不会有机会求到她头上来。
眼看着中年人的笑容,林汐却笑不出来,十分生气的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虽然听到些风声,但大多数都是有人来看望他爷爷时说的,只有三言两语,只听到天越集团和超级合金钢等字眼,知道超级合金钢好象出了什么问题,但并不清楚具体发生什么。
“丫头,别问了”
中年人到底是长辈,还能怕他侄女?显然不打算说。
不过
“爷爷!”
林汐大喊一声,转头就朝不远处的老人跑了过去,同时一阵哭腔传来:“二伯说你病重哄骗我回来,不让我去鹏城,原来有事瞒着我!”
林汐二伯见状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妙,还没说话,就听原本在病中奄奄一息,下午精神头儿才好点的老爷子发出一声暴喝。
“什么!老子还没死呢,就有人这么欺负我孙女?等老子死了还得了!你们这群混帐王八!给我滚过来!”
整个林家就林汐一个女生,老爷子可是出了名的疼孙女儿,这一声暴喝,不仅把林家老二吓得不轻,其他人也都赶忙站了起来,脸色都有些难看。
我们都是混帐王八,您老又成什么了?
不过素来知道老爷子骂人从来不管不顾,倒也没谁敢提出异议。
“老爷子,我可没欺负她”
林汐二伯急忙就要解释,只听“呸”的一声,林家老爷子骂道:“你以老子的名义骗她回来还不叫欺负?连你老子我也给你当枪使了!”
“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还不快说!”
老爷子骂起人来,丝毫看不出有病的样子,林家老二敢瞒着林汐,却不敢瞒着他,之前不说,是老爷子病了,现在听他问起来,哪里还敢隐瞒?
只得如实交代。
“老爷子,真不是欺负汐汐丫头,天越集团出了点小问题,事关他们研制出的超级合金钢,悬刃负责调查此事,要找苏家丫头问几句话,知道苏家丫头跟咱们汐汐有交情,就提前跟我们打了声招呼,我把汐汐叫回来,是不想他们难做”
听了这话,老爷子倒是冷静思索起来,林汐脸色却骤然变白。
虽然她二叔没说得太详细,但她清楚,如果天越集团只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