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瑞士近卫队士兵不敢有丝毫怠慢。
其中一人迅速转身,紧贴着墙壁,通过手腕上的通信设备,用一连串简洁的德语短语向上级汇报这突发状况。
另一名士兵则向前一步,对贞德做了一个标准的前引手势,随即转身在前方带路。
身着银色战甲的贞德跟在他身后,他们穿过一道又一道坚固的安保关卡。
厚重的精钢大门在他们靠近时无声滑开,露出后面需要虹膜与三重密钥交叉验证的检查站。
天花板上,肉眼不可见的激光网格与微波探测器正以毫秒为单位进行着扫描。
这些代表了现代科技最高安保水平的设施,在贞德身上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面前,显得如此脆弱与多馀。
她只是平静地走着,所有的警报系统都保持着诡异的沉默。
与此同时,宗座宫的书房内。
年迈的教宗正坐在他那张巨大的胡桃木书桌后,手中端着一杯尚冒着热气的洋甘菊茶。
他的对面,首席神学顾问米歇尔主教正拿着一份报告,低声汇报着关于“德里净化事件”后,白象国国内愈演愈烈的反教廷情绪。
“……他们已经将我们的神职人员视为‘异教徒的间谍’,多地教堂遭到了围攻,总理莫迪的强硬姿态,让局势没有任何缓和的可能。”
教宗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做出任何评价。
就在这时,书房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一名身穿红色枢机主教长袍的年长者,在得到允许后推门而入。
他的步履有些匆忙,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跑过来的。
“圣父,米歇尔主教。”他先是躬身行礼,然后用急促的语调报告,“圣女贞德殿下,要求紧急会面。”
“她已经通过了地下三层的全部关卡,此刻正在宗座宫外围的‘圣彼得之盾’安全检查站。”
教宗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茶托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他与米歇尔主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视线。
不需要任何言语,两人都从对方那里读懂了同样的信息——有远比白象国那场闹剧更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让她直接进来。”教宗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他转向身边的侍从,“你们都先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靠近这间书房一百米。”
枢机主教与侍从们躬身告退,偌大的书房内,只剩下教宗与米歇尔主教两人。
几分钟后,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身披银甲的贞德走了进来。
她没有进行任何世俗的寒喧与礼节,金色的短发在书房柔和的灯光下闪耀。
她清澈的蓝色眼瞳径直扫过两人,开门见山。
“我接收到了新的启示。”
教宗与米歇尔主教立刻站起身,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洗耳恭听的姿态。
贞德开始复述。
“战争的序幕通往彼岸的门扉,将于极东之地开启,坐标,樱花国,东京。”
米歇尔主教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忍不住向前一步,用带着些许颤斗的声音追问:“镜中的倒影……那具体是指什么?”
贞德的回答简洁而残酷。
“一个与此世完全相同的世界。”
“那里有一样的山川,一样的河流,一样的城市。”
“但是,没有生命。”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寂世界。”
死寂世界……
教宗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立刻明白了这份情报的恐怖价值,以及其中蕴含的、足以颠复世界格局的巨大机遇。
“那么,主的意志中,教会应该扮演何种角色?”
贞德的目光落在了教宗的身上。
“将此消息,告知全世界。”
“这是主的意志。”
得到答案的教宗,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缓缓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谨遵主的旨意。”
……
一小时后。
梵蒂冈,圣彼得大教堂前广场旁的保禄六世大厅。
这里召开了自二战结束以来,梵蒂冈历史上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一次全球新闻发布会。
来自全世界近两百个国家、超过一千家媒体的记者,将整个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无数的摄象机、闪光灯,全部聚焦在发布台中央那个小小的、像征着圣座的白色座椅上。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预感到,有什么将要改变世界的大事即将发生。
上午十点整。
教宗身着最隆重的白色祭衣,手持黄金权杖,在枢机主教团的簇拥下,缓缓走上发布台。
他没有看任何讲稿,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以及他们身后数不清的镜头。
他清了清嗓子,将权杖轻轻在地面一顿。
整个会场瞬间鸦雀无声。
在全球数十亿人的注视下,教宗以一种无比庄严、肃穆的口吻,一字不差地,将贞德带来的“神谕”,公之于众。
“……我主宣告,战争的序幕已经落幕。”
“真正的试炼,将在镜中的倒影里进行。”
“一月之后,通往那个死寂世界的门扉,将在极东之地,东京开启。”
“唯有最终的胜者,方能触碰奇迹,捧起那真正的万能之釜。”
教宗的话音落下。
“上帝啊!”
“镜中世界?死寂世界?”
“东京?为什么是东京?!”
“教宗冕下!请解释一下!”
近千名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在这一刻彻底抛弃了所有职业素养。
他们疯狂地向前挤,将手中的录音笔、话筒、乃至手机,拼命地伸向发布台。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