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
樱花国东京上空的第二块巨大光幕,随着罗斯福的消失,画面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一秒。
两秒。
三秒。
这三秒钟的静默,对于地球上的数十亿观众而言,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所有人的呼吸都被扼住,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虽然画面已经给出了答案,但在那个最终的判决下达之前,没人敢大声喘气。
直到第四秒,最终胜利者的文本浮现。
【第二战,saber李白获胜】
华夏,魔都。
这座东方最繁华的都市,在深夜里爆发出了一声足以掀翻苍穹的声浪。
无数小区的灯光在这一瞬间同时亮起,呐喊声、尖叫声不断。
各大高校的男生宿舍楼更是成了重灾区。
“赢了!!卧槽!!赢了!!!”
“太白金星牛逼!李白牛逼!!”
“什么特么的叫大国底蕴?这就是!这就是!!”
一个男生光着膀子冲到阳台上,手里挥舞着不知道从哪扯下来的床单,声嘶力竭地吼道:“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能挡住我李剑仙的一剑!!”
隔壁楼立刻有人回应:“那是国家机器吗?那是纸糊的!在这一剑面前,这世间万物皆是虚妄!”
这一刻,没有什么理中客,没有什么分析帝。
压抑了整整一场战斗的憋屈,在看到罗斯福那尊恐怖的黄金巨人崩塌的瞬间,全部转化为了最纯粹、最原始的民族自豪感。
而与华夏这边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着时代广场。
那些脸上还画着星条旗油彩、手里举着罗斯福画象的民众,此刻就象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滞地看着那块巨大的黑色屏幕。
输了?
他们那个从轮椅上站起来,甚至能够手搓核弹、镇压一切的传奇总统,输给了一个写诗的东方人?
“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一个年轻的白人抱住自己的头,跪倒在地上,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那可是我们的‘新政’,是我们的‘秩序’啊!怎么会被一根指头就……”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情绪,开始在这个超级大国的民间蔓延。
他们第一次意识到,那个一直被他们视为拥有无限力量的保护伞,其实也是会碎的。
……
镜象世界,华盛顿废墟。
李白将青莲剑归鞘,然后迈着稍微有些虚浮的步子,走到了废墟的一角。
那里,张若虚正靠在一截断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老道士那身一尘不染的道袍此刻已经变成了乞丐装,全是泥泞与血污,胸口更是凹陷下去一大块,显然肋骨断了不少。
“老张,还能动唤不?”
李白伸出一只手,脸上挂着那一贯的玩世不恭的笑意。
张若虚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这位刚刚还在天上当神仙的“老友”,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一口带血的牙齿。
“贫道……硬朗着呢。”
老道士并没有矫情,伸出枯瘦的手,紧紧握住了李白的手。
借力,起身。
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老道士的腰杆,在站直的那一瞬间,又挺得象是一株苍松。
“这回这牛皮,贫道回龙虎山能吹上一百年。”张若虚拍了拍李白肩膀上的灰尘,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李白嘿嘿一笑,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晃了晃,发现里面真的连一滴都没了,不由得遗撼地叹了口气。
两人相视一眼,没有那种劫后馀生的痛哭流涕,只有一种属于男人、属于战友之间的默契与洒脱。
“二位。”
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李白和张若虚同时转头。
只见在几十米外的积水坑中,那个钢铁怪物一般的黑色机甲,此刻已经成了一堆废铁。
在那堆还在冒着电火花的残骸旁,埃文·克罗斯正试图站起来。
他的外骨骼装甲已经彻底报废,那身特制的作战服也破破烂烂,露出了下面布满伤痕的肌肉。
这个阿美莉卡的兵王,此时看起来就象是一头濒死的孤狼。
但他依然在尝试站立。
一次,两次。
终于,在第三次尝试时,他摇摇晃晃地站稳了。
他没有看李白,也没有看张若虚,而是转过身,面向了罗斯福刚才消散的那片虚空。
那是他的从者。
是他的总统。
也是他曾经宣誓效忠的那个理想国度的化身。
啪!
即使没有军靴,这一声靠脚依然清脆有力。
他抬起那只满是鲜血与油污的右手,五指并拢,指尖微接眉梢,向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动作定格。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御主,也不是什么失败者。
他只是一个兵。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废墟,看向了站在那里的李白与张若虚。
那种在战斗中不死不休的杀意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纯粹的眼神,那是对强者的认可,也是对某种信念的释然。
“打得不错。”
埃文的声音很轻,因为肺部的伤势而显得有些漏风。
他看着那个青衫剑客,又看了看那个断了肋骨的老道士,最后,这位硬汉那张沾满硝烟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僵硬、却又带着几分释怀的笑容。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放什么“我会回来”的狠话。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用那仅存的一点力气,挺直了脊梁。
嗡——
一道柔和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