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代表寂灭的金色“卍”字压上黑旗。
咔啦!咔啦!
【吾主在此】这面吞噬过无数攻击的深渊旗帜,从正中央裂开一条笔直的白痕。
布帛崩碎的动静在战场上极其刺耳。
黑泥贞德那张一直漠然的面孔上,肌肉发生极其违和的抽动。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微微张开,那是深渊逻辑库里从未有过的数据错误。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能量会被“虚无”反向吃掉。
佛光不讲道理,它没有温度,却比岩浆更加致命。
金色的浪潮越过破碎的黑旗,当头罩下。
接触到佛光的黑泥复制体们,直接从三维空间中被抹去。
一息之间,数千个复制体化作虚无。
强光退散,硝烟落尽。
黑泥贞德倒在地上,她右半边身体已经完全消失,只剩下一截碳化的脊椎和几根外露的肋骨,切口处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只有暗紫色的火星在跳动。
她单手抓挠着地面,试图重新拼凑灵基。
李白的情况很糟。
他站在原地,单手拄着那把门板大小的“青莲戒尺”。
本就没有血色的脸颊白得发青,一口浓血涌出,顺着下巴滴落。
青衫被冷汗浸透,强行调动佛门寂灭真意,导致他本就偏向道家飘逸的灵基出现了不可逆的崩解。
不远处的牛顿,他面前那堵由黑泥炼化而成的贤者之石壁垒,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啪嗒。
一块红色晶体剥落。
紧接着,整堵墙土崩瓦解,化作一地廉价的玻璃渣。
牛顿的手杖插在泥土里,勉强支撑着身体不倒。
他的视网膜充血到发紫,汗水冲刷着脸颊。
“这买卖真亏本。”李白干咳两声,吐出几口血沫,他努力将身板挺直。
“必然的物理衰减。”牛顿没有回头,“热力学第二定律不骗人,能量转换总有损耗,何况你违规调用了不兼容的系统权限。”
就在两人交谈的这几秒里,异变丛生。
黑泥贞德的重伤,成了压垮深渊网络的最后刺激源。
十万个没有五官的复制体互相吞咽、踩踏,最终汇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海啸。
恶臭的腥风扑面而来,十万具躯体狂奔引发的地层震荡,让两人脚下的地面跟着起伏不定。
面对这股足以淹没一切的黑潮。
见状,牛顿抬起右手。
手背上,一道猩红的纹路正在发烫。
那是出发前,通过救世主权限赋予他们的令咒。
“人类的历史,从来不是靠着祷告向前推进的。”
牛顿看着那排山倒海的黑色狂潮,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恐慌。
“以令咒之名。”
猩红的纹路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庞大的魔力顺着手臂血管强行灌入灵基。
牛顿的衣服下摆无风狂舞。
他仰起头,灰蓝色的瞳孔中,倒映着无数飞速运转的微积分符号与物理常量,那是构成这个宇宙的基础语言。
“几何,质量,时间”
牛顿拔出地上的三棱镜手杖,直指那片浑浊的天空。
“让一切回归理性的轨道!”
ex级对界宝具——【万有引力】。
真名解放。
空间被强行翻转。
新德里那充满酸雾和腐败的灰暗天空被撕开裂口。
原本的大地、废墟、白骨,全被拖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那是宇宙空间的具象化。
四周没有云层,只有缓缓流转的恒星和绚丽的星云。
复杂的数学公式化作金色的丝线,把这些天体连接在一起。
这就是牛顿的固有结界。
在这里,神学退避,物理称王。
那十万复制体组成的黑色海啸,同样被拉入了这个空间,它们保持着冲锋的姿态,张牙舞爪。
牛顿站在星空中央,脚踩虚无。
他转动手杖顶端的三棱镜,折射出一道耀眼的星芒。
“我说了算。”
他敲击虚空。
啪的一声轻响。
法则被改写。
针对那些深渊怪物的质量乘数,被牛顿单方面拉高了整整三百倍。
狂飙突进的黑色海啸,前排的几千只怪物同时发出骨骼断裂的脆响。
它们那引以为傲的肉体,在三百倍自重面前脆弱得连张纸都不如。
前锋直接跪倒,膝盖骨刺穿皮肉,然后是脊椎被自身的重量压断。
后方的怪物收不住脚,重重撞了上来,但它们同样在接触引力场的那一息里,被死死按在了无形的“地面”上。
这就是物理规律的铁拳。
任你深渊能量再怎么狂暴,在引力常量被篡改的封闭系统内,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费庞大的能量。
黑泥海啸被彻底按停。
十万只怪物堆栈在一起,被压成了一大片蠕动的肉毯。
“算得真准。”李白把青莲戒尺重新转变为修长的长剑。
他看着被压得骨断筋折的深渊大军,随手抹掉血迹。
他也抬起了右手。
红色的令咒在星光下熠熠生辉。
“那我也来凑个热闹。”
“以令咒之名,李白,于此地再现黄河之水天上来!”
魔力入体,李白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他明明连酒葫芦都丢了,全身上下却透出一股冲天的酒气。
那是把自身的灵魂当作燃料,酿出的一场大醉。
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了两步。
手腕一抖。
青莲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在这个科学的神殿里,诗仙的浪漫与科学的严谨迎来了最离经叛道的结合。
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