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的能量流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梳理、导引,形成了相对温和的环流。中央悬浮着几块巨大的、表面覆盖着古老苔藓与晶簇的星骸,如同海中的岛屿。隐约可见,其中最大的一块星骸上,似乎有极其黯淡的人工建筑痕迹。
找到了!摇光殿留下的隐秘路径节点,或者说,是一个古老的、废弃的虚空前哨!
厉惊寒心中微松,小心地控制着身形,穿过那层无形的力场边界,落入这片难得的平静区域。脚踏实地(星骸表面粗糙冰冷)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尘埃与古老金属锈蚀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立刻服下一滴“星辉琼浆”,略作调息,同时警惕地打量四周。这片区域虽然相对安全,但绝非无人知晓。那些建筑痕迹虽已破败,却似乎近期有过被翻动或探查的迹象。
她收敛气息,如同幽灵般掠向那片建筑遗迹。遗迹规模不大,像是几座相连的、半埋入星骸的石室,风格古朴,与星枢常见的建筑略有不同,更接近她在幽陨古域见过的那些古老文明的样式。石室大多坍塌,唯有最中央一座尚且保持着大致轮廓。
她悄然进入。石室内空空荡荡,积满灰尘,只有中央一个石台上,放着一个同样落满灰尘的、非金非玉的扁平盒子。
就在她靠近石台,准备查看那盒子时,身后入口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个低沉、沙哑、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复杂情绪的声音:
“你果然……还是走到了这里。”
厉惊寒浑身一僵,瞳孔骤缩!她竟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若非对方主动出声,她甚至不知背后有人!
她猛地转身,体内力量瞬间提至巅峰,掌心烙印微光流转,看向入口阴影处。
那里,不知何时,静静站立着一道身影。
那人同样身着星枢制式的长老服饰,却是最不起眼的灰黑色,样式古老。身材瘦削,面容清癯,看上去约莫五六十岁年纪,鬓角微霜,一双眼睛深邃如古井,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中似乎有感慨,有审视,也有一丝……难以捉摸的晦暗。
他的气息极其内敛,若非亲眼所见,几乎与这石室的阴影、尘埃融为一体。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化神后期,甚至可能更高!
厉惊寒不认识此人。但对方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摇光殿的隐秘节点,显然对星枢、对摇光殿知之甚深。
“你是谁?”厉惊寒声音冰冷,保持着最高警戒。右手已悄然按在了剑柄之上。
灰衣长老没有立刻回答,目光在厉惊寒身上缓缓扫过,尤其是在她掌心的烙印、身上的“星痕”内甲,以及那尽管竭力收敛、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的、源自“寂灭之棺”与“源初之火”的独特道韵上停留了许久。
最终,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可以叫我……‘隐曜守夜人’。”
“或者,按照星枢更古老的称谓……”
“墨辰的……师弟。”
墨辰殿主的师弟?!
厉惊寒心中剧震!星枢之中,从未听闻墨辰殿主还有这样一位师弟!而且“隐曜守夜人”?难道他与囚禁墨辰的“隐曜”有关?
“不必惊讶。”灰衣长老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我早已脱离星枢中枢,看守‘隐曜’禁地,不问外事。若非此次大变,我也不会离开‘隐曜’,更不会在此等候。”
“等我?”厉惊寒眼神锐利,“你如何知道我会来此?又为何等我?”
“摇光陨落前,以秘法向我传讯,提及了传承者与‘信物’之事。文渊那老家伙奉命在外接应,而我,则负责在这条最后的隐秘路径上,确保你能安全抵达。”灰衣长老淡淡道,“至于如何知道你会选择这条路……外面航道被封得水泄不通,除非你想硬闯,否则这里是唯一可能的选择。”
解释合情合理,但厉惊寒心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分毫。此人出现得太过诡异,气息也太过深沉难测。
“墨辰殿主现在如何?‘隐曜’情况怎样?”她直接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听到“墨辰”二字,灰衣长老古井无波的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似是痛楚,又似是无奈。
“师兄他……被玄玑以‘周天星斗大阵’残篇结合百鬼楼的‘九幽锁魂链’,囚于‘隐曜’最深处的‘永寂星牢’。大阵隔绝内外,锁链侵蚀神魂,情况……很不乐观。”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至于‘隐曜’……表面仍由玄玑的党羽掌控,但我看守多年,总还有些他们不知道的‘后门’与布置。”
“玄玑已死。”厉惊寒道。
灰衣长老微微点头:“我已感知到。他命魂灯熄灭,星枢内部震动不小。但其党羽势力仍在,尤其是掌控阵法的文昌与执掌杀伐的廉贞,不会轻易放弃。他们此刻恐怕正在加紧清洗内部,稳固权力,并疯狂搜寻你的下落,以及……师兄的下落。”
“你需要我做什么?”厉惊寒单刀直入。此人既然在此等候,绝不仅仅是传话那么简单。
灰衣长老深深看了她一眼,缓缓道:“两件事。”
“第一,我需要你身上一件东西——摇光留给你的‘枢令’。那不仅是信物,更是开启‘隐曜’部分深层禁制、以及联系星枢某些古老隐藏力量的钥匙之一。”
“第二,”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石室外那片平静的虚空,“我需要你配合,演一场戏。”
“演戏?”厉惊寒眉梢微挑。
“对。”灰衣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给那些封锁航道的、还有潜藏在暗处窥探的眼睛看的一场戏。”
“一场……‘守墓人传承者’重伤逃遁,慌不择路闯入星陨带绝地,疑似陨落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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