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碎片,与眼前的景象联系起来。
“历三千劫,守此残烬……” 指的是漫长岁月守护着某样即将熄灭的“火种”?
“门扉已倾,火种将熄……”暗示“门”已经出了问题,而与之相关的“火种”也濒临熄灭?
“吾等罪躯,甘为柴薪,护此微光,以待后来……”刻字者自称“罪躯”,甘愿牺牲自己,只为保护一点微光,等待后来者?他们犯了什么“罪”?守护的又是什么“微光”?是这晶石?还是别的?
“后来者……若见此刻……切记……钥非唯一,门非终点……归墟之噬……源自……人心……”
最后这残缺的警示,信息量最大,也最令人心悸。
钥非唯一——难道“死之钥”并非唯一一把“钥匙”?还有其他同等级别或不同功能的“钥匙”存在?
门非终点——“门”的后面,并非一切的终结或答案?那它到底是什么?通道?陷阱?还是……某种更加复杂的存在?
归墟之噬,源自人心——归墟那种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其根源……竟然与“人心”有关?是欲望?是恐惧?是某种集体的意识投射?还是说,归墟本身就是某种由“人心”负面能量汇聚、滋生的怪物?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重若千钧,牵扯着难以想象的古老秘密和恐怖真相。
厉惊寒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意外卷入了一场围绕“钥匙”和“门”的争夺。现在看来,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黑暗无边。星枢、蚀骨楼、守墓人、血刃、归墟污染、前纪元遗族……各方势力如同深海中的巨兽,在这片被遗忘的星港之下,围绕着某个即将倾覆的“门”和即将熄灭的“火种”,展开着无声却致命的博弈与厮杀。
而她,手持“死之钥”碎片,身怀幽冥传承,又似乎与这洞窟遗刻有着莫名共鸣,已然成了这场博弈中,一枚无法置身事外、甚至可能牵动全局的关键棋子。
必须尽快恢复力量,必须弄清楚更多真相!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疤眉队长膝前的暗金色晶石。那晶石中蕴含的“寂灭余烬”道韵,对她疗伤和温养“死之钥”烙印,似乎也有好处。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她压下。晶石的力量本就不多,正在全力帮助疤眉队长对抗“蚀魂阴煞”,此时索取,无异于断人生路。而且,这晶石是疤眉小队发现的,于情于理,她都没有资格要求分享。
“呃啊——!”
疤眉队长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剧烈一震,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夹杂着丝丝灰气的鲜血!他胸前那暗金色微光骤然明灭不定,晶石本身的光芒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而那些原本被压制的灰黑色纹路,竟又隐隐有反扑的迹象!
“头儿!”小影大惊失色,也顾不得警戒了,急忙冲了过去。
厉惊寒也是心头一紧。失败了?还是晶石力量耗尽?
疤眉队长大口喘息着,艰难地抬起手,示意小影别靠近。他低头看了看胸前,又看了看膝前光芒几乎熄灭的晶石,脸上露出一抹苦涩与不甘。
“不行……这晶石的力量……太微弱了……只能暂时压住表层……根子里的……还在……”他声音虚弱,断断续续,“而且……晶石快……耗尽了……”
小影眼圈发红,咬紧嘴唇,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厉惊寒沉默地看着。她知道,疤眉队长说的是实话。这晶石残片,经历岁月太久,力量流失严重,能暂时压制住“蚀魂阴煞”不让其立刻爆发,已经算是奇迹了。想要根除,除非找到更完整、力量更强的同类物品,或者……其他更高层次的方法。
洞窟内,一时间只剩下疤眉队长粗重的喘息声和暗金色晶石即将熄灭前的、微弱如萤火的光芒。
“沙沙……沙沙……”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的节肢爬行声,再次从他们进来的那条缝隙深处,清晰地传了过来!而且,这一次,声音更加嘈杂,更加靠近!似乎有更多的、或者体型更大的变异生物,正在快速逼近!
不仅如此,洞窟另外几个方向,那些原本被岩石封堵或看似死路的角落,也隐隐传来了挖掘和摩擦的声响!
这个洞窟,并非只有一个入口!那些“掘蚀虫”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挖掘通道,包围过来!
“该死!”小影脸色煞白,立刻举枪对准主缝隙入口,但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她只剩下最后一个能量弹匣,面对可能从多个方向涌来的怪物,根本不够用!
疤眉队长也强撑着想要站起,但身体一晃,又跌坐回去,脸上血色尽褪。
绝境,再次降临!而且比之前更加凶险!
厉惊寒背靠着冰冷的岩壁,目光快速扫过洞窟的每一个角落,大脑飞速运转。逃?往哪里逃?战?拿什么战?
她的目光,最终定格在那潭暗蓝色的、深不见底的水潭上。
水潭平静无波,散发着寒意与“空旷”感。刚才的记忆碎片中,似乎……并没有关于这水潭的直接信息。但是,在那些破碎的画面里,她好像隐约“看”到过……类似的水体?在某个巨大“门”的附近?作为某种……“缓冲”或“通道”?
一个极其冒险的念头,再次浮现。
她看向疤眉队长和小影,声音因为急促而更加嘶哑:“跳下去!”
“什么?”小影一愣。
“跳进潭里!”厉惊寒指着那暗蓝色的水潭,“这下面……可能……有出路!或者……能暂时避开那些东西!”
这是赌,而且是毫无把握的赌。潭下是什么?是更深的地下河?是绝路?还是更可怕的怪物巢穴?谁也不知道。
但留在这里,绝对是死路一条!
疤眉队长看着厉惊寒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微光下,依旧沉静得可怕,带着一种置之死地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