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朝着石林深处移动。
石林内部果然如同迷宫,怪石嶙峋,路径曲折,光线昏暗。那股无处不在的“石化”意韵如同附骨之疽,持续地消磨着他们的体力和灵力,让人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思维都变得有些迟缓。他们不敢触碰那些看起来格外“干净”或者造型奇特的石柱,尽量选择能量反应相对“平庸”的路径。
走了约莫一刻钟,穿过一片由无数细长石笋组成的、如同巨兽獠牙般的区域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大约十丈方圆的“空洞”出现在眼前。这里的石头不再是那种灰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暗淡的、仿佛被烟熏过的青黑色,表面光滑,没有苔藓,也没有那股强烈的“石化”意韵压迫感。地面是相对平整的黑色岩石,中央甚至有一个浅浅的、已经干涸的、边缘呈规则圆形的小水池痕迹。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空洞一侧的岩壁上,刻着一些早已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是人工痕迹的图案和符号。图案似乎是……一个人形?盘膝而坐,双手结印?符号则完全无法辨认,风格古老而怪异。
“这里……好像有人待过?”阿木惊讶道。
“不是‘人’。”小影走到岩壁前,仔细感知,眉头微蹙,“没有生气残留,也没有阴魂怨念……倒像是……某种能量体或者意志,曾经长期盘踞于此,留下了这些‘印记’。时间,很久了。”
厉惊寒也通过小影的感知“看”到了这些印记。她尝试用地府钥匙烙印的微弱感应去接触。
就在她的意念触及那些模糊印记的刹那——
嗡!
岩壁上那些看似死寂的刻痕,突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不是光芒,而是一种极其隐晦的、带着“抗拒”与“审视”意味的波动,一闪而逝。
与此同时,厉惊寒“道种”深处,那枚钥匙烙印,竟也产生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同样带着“审视”与一丝……“疑惑”的共鸣!
虽然微弱到极点,且瞬间消失,但厉惊寒捕捉到了!
这印记……与地府钥匙有关?或者说,与某种同源的高位格存在有关?
“枢灵,分析刚才的能量波动!对比钥匙烙印数据库!”厉惊寒急道。
“分析中……波动残留极其微弱,难以解析。但初步比对,该波动与地府钥匙烙印中记录的、关于‘冥土镇守使’或‘幽冥巡查吏’等低级阴神职阶的‘印记共鸣频率’有不足3的微弱相似性。误差极大,仅供参考。”枢灵给出了一个模糊但指向性明确的答案。
冥土镇守使?幽冥巡查吏?阴神?
难道……当年在这鬼地方搞出事故,把自己和周围一切都“石化”了的,不是什么修士或精怪,而是一个……阴神?一个因为某种原因滞留或陨落在此的阴神?它的神职权柄或许就与“镇压”、“稳固”、“惰化”有关,所以死(或沉睡)后残留的力量形成了这片石化林?
这个猜测让厉惊寒心头剧震。如果真是这样,那这片石化林的价值和危险性,都要重新评估了!
一个阴神的陨落或沉睡之地,哪怕只是最低阶的阴神,也绝非凡俗!其残留的神性、权柄碎片,甚至可能存在的“神格”残渣,都是难以想象的东西!但同时,也必然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神陨之地的诅咒、失控的权柄碎片、可能存在的、被扭曲的神魂残念……
难怪蚀骨楼这么多年都没能彻底掌控腐沼林,只是在外围建立据点。他们很可能也察觉到了石林深处的异常,但不敢轻易涉足,或者……他们也在图谋这里面的东西?
“厉姑娘,我们在这里发现一个向下的洞口,很隐蔽,里面吹出来的风……很凉,带着水汽,但感觉……很‘沉’。”青萝的声音通过联络石传来,打断了厉惊寒的思索。
她们找到了暗河入口!
厉惊寒立刻收敛心神,现在不是探究阴神秘密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安全的出路。
“描述一下洞口情况,不要贸然进入。”厉惊寒指示。
洞口位于空洞区域边缘一块巨大的、倾斜的黑色石板下方,被几丛同样呈现青黑色的、仿佛石质化的蕨类植物半掩着。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黢黢的,一股极其阴冷、沉重、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凉风正缓缓从深处吹出。风中确实带着水汽,但那水汽给人的感觉,不像寻常水汽的湿润,更像是一种……流动的、冰冷的“石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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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凑近洞口,将一根附着了清凉气息的细长石针探入。
石针进入不过尺许,表面的清凉气息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凝固,石针本身也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白色的霜。小影迅速收回,发现石针的温度低得吓人,且质地似乎变得脆弱了一些。
“惰化效果非常强,而且带有‘冻结’和‘脆化’的特性。”小影汇报,“活物进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厉惊寒沉默。这条暗河通道,看来比想象的更危险。但……它可能是唯一的生路。
“枢灵,计算以枢纽剩余能量,结合我的权柄,能否构建一个临时性的、抵御这种‘惰化’与‘冻结’效果的护盾?持续时间不需要太长,够他们通过暗河抵达安全区域即可。”
“计算中……需构建针对‘惰性’、‘冻结’、‘能量停滞’复合法则的防护。以现有能量和权柄开发度……理论可行,但构建模型复杂,能量消耗巨大,且护盾强度与持续时间呈反比。估算:最多可维持一个笼罩五人的简易护盾,持续时间……约半炷香(五分钟)。且护盾会对持钥者您造成持续负担。”
半炷香?五分钟?在一条未知的、充满惰化力量的暗河里,这点时间够吗?
“暗河通道长度估算?”厉惊寒问。
“根据水脉流向和地脉结构推断,长度不超过三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