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邓布利多的口信,马林欣然应约。
他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外,轻轻敲了敲。
“咯吱——”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马林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心里盘算副司长先生来这儿的原因。
马林的目光追着他的身影。
屋子里传出来邓布利多的声音:“是费斯托斯吗?进来吧。”
马林不再多想,一闪身进入校长办公室,关上门。
他见到校长先生,大吃一惊。
因为此时的邓布利多,终于解开了双脚的枷锁……
但是……
他的魂萦变得杂乱无章,像只掉毛的老猫一样,时不时飘落一缕。
他的面颊凹陷,再也没有了往日睿智且平静的样子,整个人形如枯槁。
马林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一阵抽搐之后,将剧痛传遍全身。
“邓布利多教授,您……”
“时候到啦,”邓布利多不怎么在意的摇摇头,“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马林拾取几缕从邓布利多身上飘落的魂萦,默默感受一番,一时间,喉头像是被一截木头堵住。
“我去通知阿不福思先生一声……”
“这个放在之后再说,费斯托斯,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您说吧,教授。”
邓布利多看到马林悲恸的样子,眨了眨眼睛。
“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每个人都有秘密……”马林抽了一下鼻子,“我的秘密更多……”
“我可不是跟你攀比这个……”
邓布利多说着,忽然将魔杖指向马林:“统统石化。”
马林没什么防备,本能的躲开这道魔咒,皱着眉,不解的看向邓布利多。
“教授?”
邓布利多不说话,继续施展魔咒。
马林连续躲过几道魔咒,有些疑惑。
因为邓布利多施展的这几个魔法又慢又弱,仿佛是故意为了让马林看清一样。
马林知道邓布利多的时间宝贵,便不再猜测用意,而是直接问:“教授,您想教我什么?”
邓布利多依然不说话,执着的又用了几个魔法。
马林有些生气了:“教授,您现在的状况不适合这样使用魔法,会加重您的……”
邓布利多不管不顾,继续举着魔杖挥舞。
马林眼看校长先生的魂萦更加散乱,干脆心一横:“除你武器!”
邓布利多的魔杖脱手而出,落到马林手里。
马林手握两根魔杖,直面邓布利多。
“我刚才说过了,您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这样使用魔法,教授,我还是把阿不福思先生找来……”
邓布利多笑着摇摇手:“这就是我的秘密,费斯托斯,你手里的那根魔杖,曾经属于我的,它是老魔杖……”
“老魔杖?”马林惊讶万分,“佩弗利尔兄弟?死亡圣器?”
邓布利多点点头。
“老魔杖的传承方式十分特殊,只有击败它的上一任主人,才能获得认可。”
“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拥有它,却很少使用它,费斯托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马林想了想:“因为您不需要它也很强大,还是说,因为您讨厌它这种特性惹出来的一系列麻烦?”
邓布利多点点头,又摇摇头。
“传说啊……那个美丽诱人,又暗含陷阱的传说……”
“传说中,每一件死亡圣器都拥有抗衡死神的能力,传说中,集齐了三件死亡圣器,可以成为死神的主人……”
“我不曾拥有老魔杖的时候,从未对这些荒诞的传说动心。但是后来老魔杖落到我手里,我反而要时时刻刻警醒自己,对死亡保持敬重,不要去做违背生命规律的事儿……”
邓布利多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苦笑一声。
“很遗憾,我最终没有做到,只能接受来自于死神的惩罚……”
“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摆摆手,继续道:“一根老魔杖,需要我付出一生去悔恨,一颗复活石,又将我送入死神的怀抱——知道吗,费斯托斯,将复活石提前给你,是因为我不敢想象自己得到三件死亡圣器之后,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它们带来的诱惑太大了……”
马林低着头,难过道:“您那么睿智……”
“但依然会犯错,”邓布利多接道,“避开了一些小错,一犯就是大错……”
马林深吸一口气:“好吧……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要不要,我把复活石借给您,聊以慰藉?”
邓布利多稍一犹豫。
马林又劝:“反正都这样了。”
邓布利多仿佛想到了什么,缓缓闭上眼,脸上流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不要了,费斯托斯……”
他语气十分虚弱,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我做不到像你一样,对死亡泰然处之,这也是我敢把复活石交给你的原因……不要了……我不要了……”
在这一瞬间,邓布利多脸上的痛苦仿佛可以凝结成实质。
他没有任何太剧烈的反应。
给人的感觉却比喝下绝望药剂的德拉科还痛苦的多。
就好像他又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将过去的百年重新走了一遍似的……
马林对此不太能理解,但也充分尊重。
他在手心里凝聚出三枚符文,然后轻轻握住了邓布利多干枯的手。
邓布利多仿佛久旱的禾苗终于得到一点滋润,双眼重新睁开。
“这是……”
“前两天刚刚得到的,非要定义它们的话,可以用直觉与启示、礼物与奇迹、以及丰饶与繁荣……我想,它们应该比羊毛袜更有用一些。”
“好……好。”
邓布利多脸上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