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看着他们。
“记住就好。”
他抬起手，对着甲板另一侧招了招。
多弗朗明哥一直站在那里。
从程墨降临开始，他就像看戏一样旁观了全程。
此刻见到程墨的动作，他眉毛微微扬起。
他迈开步子，外八字步踩得不紧不慢，粉色羽毛大衣在他身后拖出一片浮夸的阴影。
“咈咈咈……“雷主大人，有何吩咐？”
语气轻佻，姿态慵懒。
但那声“大人”叫得顺口又自然。
程墨没有和他兜圈子。
“这三人，接下来跟着你。”他微微侧头，示意身侧的炼狱他们，“把霸气的应用，塞进他们脑子里。”
多弗朗明哥闻言，眯起了眼睛。
墨镜反光，看不清他具体的表情，但那嘴角的弧度，明显上扬了几分。
他打量着炼狱杏寿郎、不死川实弥、蝴蝶忍。
“咈咈咈……霸气啊……”
“基础的倒是好教，但能学到什么程度，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他收起了几分轻佻，语气变得认真。
“既然是雷主大人的意思……唐吉诃德家族，自当全力以赴。”
程墨点点头。
“另外，巴顿那边，你之后对接一下。”
“你手底下的地下渠道，该清理的清理，该整合的整合。”
多弗朗明哥这次没有笑，他安静地听完，沉默了两秒。
“明白。”
他说。
“凯多那边的人造果实渠道，正好可以作为掩护路线来改造。”
他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讨价还价。
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对清理自己经营多年的渠道的不舍。
炼狱杏寿郎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些复杂。
他想起誓约空间里那些关于多弗朗明哥的情报。
曾经的天龙人后裔，操纵德雷斯罗萨十年，将整个国家变成自己的玩具工厂。
这个男人身上的标签，随便拎出一个都足以让普通海贼腿软。
这样的人，此刻站在程墨面前，收敛了所有张狂。
像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刀。
炼狱杏寿郎收回目光。
正也好，邪也好。
那是等他实力足够之后，再去定义的事。
现在，变强是第一优先级。
他挺直脊背，向前迈了一步。
“承蒙指教！有劳了！”
他对多弗朗明哥抱拳。
不是海贼世界的礼节，是面对指导者时的致意方式。
多弗朗明哥愣了一下。
不死川实弥也抬起头，看了多弗朗明哥一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啧”了一声，算是默认。
蝴蝶忍安静地站在原地，对着多弗朗明哥微微欠身。
她什么都没说，姿态却已是接受安排。
多弗朗明哥看着这三人的反应，嘴角的弧度又深了几分。
程墨交代完毕。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甲板上的某个身影。
那是蒂奇，对方挣扎力度，已经明显减弱了。
他瘫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出喉咙里的破气声。
程墨抬手。
那根紫金色的雷枪从甲板中无声拔出，连带着枪尖上串着的人，一起悬浮至半空。
蒂奇的眼皮动了动。
程墨微微抬步，身形拔地而起，升至半空。
嗤——
轻微的破空声。
那道挟持着雷光与俘虏的身影，撕裂低垂的铅灰色云层，转瞬即逝。
甲板上安静了几秒。
斩鬼海贼团的成员们，此刻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人撑着船舷，倚着断裂的桅杆。
有人刚从同伴的搀扶中站起，身上还缠着绷带。
有人跪坐在重伤员身旁，手还按在渗血的伤口上。
他们目光追随着天际那道迅速缩小的雷光。
没有人出声，只是沉默地以各自的方式向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行礼。
砂糖终于把视线从天边收回来了。
她腮帮子鼓得老高，像塞了两颗糖球，又像一只正在蓄气的河豚。
从程墨离开的那一刻起，她的小脸就开始垮。
垮到最后，整张脸都写着三个大字：
不、高、兴。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转头。
准备把这一腔无处发泄的闷气，全部撒在那几个害程墨大人操心的家伙头上。
然后。
她对上了蝴蝶忍的视线。
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没有挑衅，没有揶揄，没有任何让砂糖可以借题发挥的情绪。
她就像看邻家妹妹似对着砂糖，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一段时间，请多指教。
那笑容仿佛在这么说。
啊啊啊啊啊！！！
她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
谁要你对我笑！
谁要和你相处啊！！
而且还是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
这是程墨大人的命令，她不能违抗。
她当然会乖乖执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是！
这个可恶的女人为什么偏偏是这副态度！
是瞧不起人吗！
还是觉得她砂糖根本构不成威胁！
“…哼！！！”
她用尽全身力气。
从鼻子里挤出一个惊天动地的重哼。
然后她猛地转身，小皮鞋在甲板上跺得“咚咚”响。
几步冲到多弗朗明哥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