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衔月望着眼前穿戴好的少女,对方重新戴上了面纱,他这才能好好打量她。
苏凝摇了摇头,看也没看空青牵着的马,反而望向楼衔月身后的马车。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楼衔月自是注意到了她的打量,下意识便道:"你想坐我的马车?
楼衔月被苏凝盯的久了,有些心跳加快,视线连忙看向别处。
苏凝抬脚上前一步,青色的裙摆略过地下的枯叶,可眼前少年却象是见了鬼似的,连忙后退了好几步,"你要干什么?
见少年如此大的反应,蒙着面纱的少女不由得轻笑出声,声音温柔似水,"既然公子这么在意男女授受不亲,那不若由公子来骑马?
她轻眨了眨眼,浓密卷翘的睫羽虽动作轻颤,好生无辜。
苏凝边说话边提裙登上了那华贵的马车。
空青没得到楼衔月的命令,自然也不敢拦着,而且他觉得少主似乎也没有拦着的意思。
楼衔月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来路不明的女子径直坐上了他的马车。
偏偏他又做不出将她揪下来的举动,一口气不上不下,只好对着一旁的空青发作,"你怎么不将她拦着,任由她坐上本少主的马车?
不是少主你也没说呀。
楼衔月望着空青这副呆头呆脑的模样,心下火大,不由得给了他一拳,又从他手中夺过了牵马的缰绳。
空青白白挨了一拳,正揉着肩头,看着楼衔月的动作,连忙问道:"少主……您真的要骑马?
楼衔月刚走几步没多久,越想越气,他怎么就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牵着走,车是他的,马是他的。
既然对方都不在乎男女授受不亲,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
又将缰绳扔回空青手中,三两步便上了马车。
留下地上的空青挠头不解。
少主不会真对对方有什么想法吧?
昨夜抱着人进帐篷,今日一早又与对方同乘一辆马车,少主素日里最是稳重,可怎么一遇到这姑娘便跟小孩子一样。
好在不过一面之缘罢了,将人送回去之后,少主应该也就没别的想法了,所以空青也并未担心。
马车里,苏凝正坐在云纹铺就的软垫上,车内设紫檀案几,角落里燃着银丝熏炉,混着锦缎与木质的清润香气。
苏凝托着腮,看着走进来的红衣少年,眉眼弯弯:"公子心善,不仅救了我,还照顾于我,待苏凝寻得朋友之后,自当感谢。
倒是楼衔月听了她这话,瞧了她一眼,"你叫苏凝?
皓腕凝霜雪,倒是与她相符。
苏凝这才象是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倒是忘了,还没问过公子名讳。
楼衔月靠在马车上,闻言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我姓楼,名衔月。
苏凝话落,眼前少年眉梢轻挑,掠过她眉眼时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玩味,"玉石虽尊贵,可不过是俗物,对我来说也是寻常,但月亮只有一个,明月不是更珍贵吗?
少年轻睨过一旁的少女,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自己的衣摆,喉结滚了滚,终究是没说出口。
他没告诉眼前人的是,阿玉却是他的小名。
自姓名一事之后,马车里倒是没再谈论起其他的话题。
他们走的早,所以也不知晓,在他们走后,一队人马搜寻了一夜,恰好来到他们离开前的位置。
若是再晚一点,苏凝或许就能遇见棠溪和裴云潋。
楼氏虽远在东涧,可当刻有楼氏家徽的马车进入陵州城时,仍引得不少人的瞩目。
更不必提,还有那么大的排场。
苏凝说了客栈的名字,楼衔月便打算送人送到底,将她直接送到客栈。
马车平缓地驶过青石板路,楼衔月望着外面嘈杂的人群声,又悄悄的看了看沉默不语的少女,心思怎样也不能宁静。
他想问她会在陵州城待几日,毕竟武林大会过后他便要启程回东涧,可又觉得只是萍水相逢,你又何必过问她之后的事情。
苏凝掀开一角车帘,望着依旧热闹的陵州城,也不知客栈里还有没有其他人在。
马车里蓦然听见男子清润的嗓音。
苏凝:?
苏凝下意识转头看他,却被躲过了视线。
他指尖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案上玉瓶里的花枝,墨发垂落几缕贴在颊边衬的的面皮胜玉。
若非马车里就俩人,苏凝还以为是别的什么人在说话,而非眼前的少年郎。
楼衔月抬眼望她,耳尖带了点薄红,可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却眨都不眨,"我说话了吗?苏姑娘听错了吧。
恰好前方即将到达苏凝昨夜住的那个客栈,空青回首对马车里的两人喊了一句:"少主,就快到了。
楼衔月象是得了及时雨一样,连忙掀开帘子,对着驾马的随从道:"就在此处停车吧。
待车停稳后,少年长腿一伸便下了马车。
楼衔月抢了随从的工作,替苏凝掀开车帘。
这一套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就连苏凝都在心中腹诽:死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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