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玲儿听到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往后望去,便见着穿了一身男装的苏凝。
许玲儿先前只见过苏凝蒙着面纱的模样,此刻陡然见到对方这样奇异的装束,一时半会儿还不敢答话。
苏凝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大方上前问道:"许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见苏凝熟稔的与她搭话,许玲儿也没再扭扭捏捏,她本就是个不拘的性子,不然也不可能独自一人跑到江湖。
许玲儿闻言,立刻把手里的竹篮往苏凝面前一递,眼睛亮晶晶的:"苏姑娘你看,这是秋橘梗,还有几株板蓝根,都是治风寒咳嗽的好东西!我刚才还挖到了一段老蒲公英根,晒干了泡水最是清热。
看着眼前迫不及待展示成果的许玲儿,苏凝有些疑问,"姑娘难不成还会医术?不然挖这些做什么。
许玲儿听闻这才将竹篮放在一旁,笑着与她解释道:"不过是我一个人闲来无事消遣罢了。
只是先前陵州城中毒魔作乱。
加之许禾玉听闻她一路上不是被人骗,就是被人绑,也不敢让她一个人下山去玩。
今日才第二天,各门各派的精英子弟都没有下场,那些普通弟子的争斗,许玲儿也觉得没啥意思。
倒是那个楼氏少主是个意外,对方从第一天下场之后,今日再次挑战,一路高歌猛进。
看来是想着开了那先河,一路从头挑战,最终若真是他赢了,只怕江湖上日日都要流传着他在武林大会上的壮举了。
不过对方基本上都是一两招内将人击败,虽然看着爽,但又学不到什么东西,许玲儿索性自己给自己找些消遣。
许玲儿虽然双手脏兮兮的,可丝毫掩饰不住她眉宇间的笑意。
也是,如她这般单纯天真的小姐,又怎么清楚这是一场针对她的杀猪盘呢?
苏凝只是刚刚听了对方几句话,便知晓这是有人给她做局呢。
先不说铸剑山庄御下威严,有福伯管事,哪有什么下人敢随意结伴成群在附近挖药草。
而且铸剑山庄本就富裕,对下人们也都有宽待,每月月钱什么的也都丰厚,若真是去挖药草,也是去后山。
挖这些便宜货做什么?没事干吗?
只是许玲儿颇为乐在其中,甚至还邀请苏凝与她一起,"苏姑娘你别说,挖这些东西还真挺有成就感的。
苏凝抬头看了看天,婉拒了这个邀请。
也是,魔门中人夜闯铸剑山庄除了太行观的人亲自撞破之外,其馀人都被瞒得死死的。
甚至于他们弄出来的药魁,如今还被困在山上各处的奇门阵里。
不过这些事情许玲儿不清楚,所以心自然也大。
苏凝虽然没有与她一起过家家,但倒也没有离去,留在此处自然是想弄清对方诓骗许玲儿究竟意欲何为。
毕竟许玲儿可是她看上的棋子,日后是要有用的,若对方真的出了什么危险,她一时半会甚至还找不到第二个可以代替的人。
许玲儿又挖了一会,直到天色渐黑看不清了,她这才收手。
拍了拍衣摆,她这才拎着篮子,对苏凝不好意思道:"苏姑娘,麻烦你在这等我了。
可却叫许玲儿看愣了些,只因对方倚在树下,周围添了几分慵懒疏离,眉梢轻轻一挑,便不自觉让人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从前苏姑娘戴着面纱,只觉得那双眼眸清亮澄澈,可没想到对方穿着男装也这么好看。
许玲儿神游了些。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回铸剑山庄的路上,许玲儿叽叽喳喳的,林子里倒充满了她的声音。
而苏凝只随意答了几句话,心里却在想着幕后黑手何时出现。
就在隐隐要看到山庄的门楣之时,变故横生——
许玲儿被一掌劈晕,刚采的药材落了一地。
而那人则将匕首架在她脖子上,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姑娘莫要乱动,不然这匕首可就要见血了。
听着对方慌乱的语气,血煞子勾唇一笑,"姑娘放心,我不会先动你的。
随后便同样一掌劈晕了苏凝。
血煞子将苏凝扛到肩头,随后对着一旁暗处唤道:"还望陈兄帮我将这女子一并带到洞内。
那黑袍人自阴影而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许玲儿,"你还真是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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