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一白衣女子,头戴帷帽,坐在角落处,而她面前的桌上还放把剑,一眼看去便觉得不凡。
有人在听书,有人目光则落在那把剑上。
而说书人此刻已经讲到了高潮,”却说那江湖第一刀客背着天命之子的名头,一呼百应,好不威风!”
”可这一切,原来都是一个局。”
”魔门狡诈,当年的越子今正是受了那无相门门主的蛊惑,这才失控发狂,受人利用,在刺杀翎王的路上误杀了越点酥娘。”
”事后,那人幡然醒悟,以一己之力与翎王殿下做了些交易,才有如今海晏河清的天下太平。”
白衣女子终于离开。
她走出茶馆不到呼吸的功夫,背后就跟上了一拨人。
他们跟着她,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不远不近,象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在不紧不慢地尾随着猎物。
直到那女子拐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很深,窄得只容两人并肩。
两旁的墙壁爬满了青笞,墙头长着枯草,安静的可怕。
那些人跟在后面,尤豫了一下,也拐了进去。
为首的是个刀疤脸,右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象一条蜈蚣趴在脸上。
他曾在塞外做过马匪,杀过人,见过血,自认不是个胆小的。
可此刻竟觉得有些心慌,可那柄剑绝对不是凡品,要是能干上这一票,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终究是欲望战胜了理智。
可直到走到尽头,那白衣身影却不知所踪,然后,一道空灵的声音在几人耳畔响起。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那声音清冽如泉,又柔软如绸,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象是在逗弄猎物的慵懒。
几人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来那女子竟然坐在了檐上,风吹起她的衣摆,象是落入人间的仙子。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刀疤脸的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手心全是汗。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沉不住气,梗着脖子喊道:”少废话!把剑留下,饶你一命!”
那道白色的身影没有动。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帷帽的纱幔轻轻晃动,隐约可见底下那张脸的轮廓。
看不清表情,可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在笑。
然后她开口了。
只有一句话,象是隔着一层水,蒙蒙胧胧的,听不真切。
可那个人听见了。
那个年轻些的、沉不住气的、梗着脖子喊”把剑留下”的人。
他听见了那句话。他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脑袋忽然嗡了一声,象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飞舞,嗡嗡嗡嗡,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密到他的耳膜快要被震破。
他跪在了地上。
然后,面朝下,直直地拍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象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死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挣扎,没有血,没有伤口,就那样,一句话的功夫,死了。
剩下的五个人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的树,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色惨白如纸,他们的瞳孔收缩成一个小小的点,他们的手在发抖,他们的腿在发软。
有人的裤裆湿了,他自己不知道,因为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刀疤脸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变凉的尸体,看着那张青紫色的、扭曲的、还带着惊恐神情的脸,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神仙饶命,饶命啊!”
此起彼伏的声音很快将巷外的人吸引了进来。
几人抬头,这才发现刚刚那神秘女子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几人当即想跑,可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无力,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他们只能绝望的,等待着外边的人发现他们,而后,被送入大牢。
”这擒敌的滋味还真不错。”
刚刚的白衣女子自然是苏凝,距离她死,奥不对,死遁的那日已经过了一年多。
在被越子今那一刀穿心之后,她的任务就算作完成了。
其实她之所以选在那一刻,是因为死遁卡已经到手,于是当机立断的替谢琢挡下了那一刀。
系统还特意屏蔽了痛觉,当然,作为一个专业的演员,苏凝自然是拿出了十二分的演技。
再一睁眼之后,她回到了现代,回到了自己家中,手边还放着一本《武侠风云录》的书。
作为通关奖励,她可以身穿到这本书里,并且拥有大梦千秋的满级功法。
御风,迷心,以及真正杀人于无形的擒敌,
潇洒了几天之后,苏凝也是重返武侠世界。
也不知是不是老玩家福利,身穿过来的瞬间,她的手上拿着一把剑。
如假包换的凤羽剑,以及一枚令牌。
是断水先生当时送她的东西。
后来摸索了几日才知晓,这是便宜老爹自己偷摸在帝都创建的组织。
只有令牌才能够开启。
还有一个消息,她如今可以用剑了,是的,就是手中这把凤羽剑。
解决了刚才那帮人后,苏凝闻到了糖炒栗子的味道。
原来是杏花街。
在苏楼的时候,喻星来就经常帮她来这条街买东西。
如今身边没有喻星来,苏凝排起了队,等待着属于她的糖炒栗子。
转角处,棠溪和裴云潋并肩而行。
今日,是越子今从海上归来的时候。
”你觉得他会找到能让人死而复生的方法嘛?”
说话的是棠溪。
如今她比之从前更加稳重,也更有一家之主的威严。
她手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