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星域边缘,邻近朦胧星域的芬里斯星系。
芬里斯的阿斯科曼尼部落,高大健硕的伯特人被迫放弃他们的岛屿,登上扬着黑帆的二十馀条船。
一个大年前,占卜者提前预言了他们生存九年的坚实土地,即将迎来末日,他们提前准备,及时在风暴来临前登上扬着风帆的船上。
伯特人的修长脸颊都佩戴着面具,他们的胡须被蜡固结成放射光束的造型。
男人们神色肃穆,握紧手中的利斧与战锤,看向空中。
金色飞行器在高空快速掠过,留下一条白色条带。
炮艇中搭载三名天外来客,他们也在观察下方。
身穿黑甲的宁录,通过观景窗,看到火山喷发的岩浆突破海面。
熔岩流将大片地区化为火海并将海洋“煮沸”,引发巨大的洪水和潮汐,吞没数座岛屿,其中就有下方部落的岛屿。
同时,赤红火流与靛蓝海水交缠的紫罗兰色烟霞升腾,硫磺气息中也在诞生新的岛屿。
“此时的芬里斯,恰好处于夏季啊!”
同普通阿斯塔特一般高,手持长矛,身穿绿袍的阿尔法瑞斯开口说道。
宁录知道芬里斯是一颗由冰与火组成的行星,它每三到四个泰拉年绕其恒星运行一周。
短暂的夏季数月中,芬里斯的土地会发生剧烈变化,岛屿或生或灭。
正是因为这种剧烈的环境变化,将芬里斯人塑造成以游牧为主的野蛮部落。
大多数芬里斯人一生都要在复盖其星球表面大部分的海洋上挣扎求生,承受持续不断的地震、海啸、火山爆发和暴风雨的洗礼。
众多部落不断地寻求安全的领土,为争夺土地而争斗。
“那个商人口中的芬里斯勇士,就在极北的阿萨海姆。”
“商人们告诉我,他在三分钟内单枪匹马的击败一百人,他将一整棵树从地里拔出再用脊背折断,他与芬里斯猛犸摔跤,还在举行宴会时吃掉一整头野牛”
身穿一袭金色长袍的帝皇,开口说道。
宁录知道芬里斯上只有一块北极大陆局域是永久存在的,它就是位于整个世界之巅的阿萨海姆大陆。
芬里斯人只能在阿萨海姆附近,才会从极端气候中获得某种程度的保护。
芬里斯人称为狼月的月亮,在空中升起的时候,宁录的视线中出现一道高出海平面数千公里的冰冻大陆。
高耸的孤岩绝壁几乎没有任何可供靠岸的海滩,将它与大洋相隔。
熔岩和岩浆流复盖拍打在冰封大陆上,在冰冻绝壁上砸出坑坑洼洼、深浅不一的“大洞”。
炮艇疾冲而上,越过绝壁,向内陆飞去。
即使处于炽烈夏日,阿萨海姆依然被冰川复盖,宁录目光深邃,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在冰川峡湾中钻洞的巨型冰蠕虫。
随着炮艇深入内陆,宁里看到数种魔药材料。
等狼王认爹后,我就可以派“猎人”狩猎魔药材料。]
狼月高悬于芬里斯夜空时,宁录的视线中出现一个大型部落营地。
篝火冲天而起,毛皮材质的帐篷散落于整座营地。
营地中央有一座木制建筑,按照沃斯托尼亚的标准,它是一座简普通的石屋,但在芬里斯它就是一座恢宏的殿堂。
飞行员找寻一处宽敞之地,操纵炮艇降落。
裹着厚厚毛皮的芬里斯人发出仿佛动物般的吼叫,向炮艇围拢过来。
甲板拍在雪地之中,帝皇当先迈步,走下甲板。
宁录落后一步,走在黄老汉的侧后方,阿尔法瑞斯又特意落后一步,走在黄老汉的另一侧。
宁录看着面前的芬里斯人,他们的鬃毛杂乱而蓬松,披着肮脏的毛皮,衣服外面罩着皮甲和铁制的锁子甲,甲胄表面平滑,但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得原始而简陋。
他们的肌肉鼓胀,让铠甲显得紧绷。
他们袒露的脖子、脸上刺有纹身的皮肤脏兮兮的,头发更显肮脏。
他们的气味浓烈,散发的臭味堪比巢都巨鼠。
基因原体没有露出任何反感之色,他的注意力被芬里斯部落中最高大的一个吸引。
他是个比阿尔法瑞斯高得多的巨人,几乎与荷鲁斯一样魁伟,但比宁录自己矮。
他象他的追随者一样披着粗野的兽皮和盔甲,他的金色长发被梳理成和追随者相似的、向后的发型。
他的两侧脚边走来两头巨狼,一头是黑色的,另一头是灰色,毛皮富有光泽以至于它几乎成了银色。
宁录漆黑的双眸,凝视两头巨狼。
帝皇看到芬里斯勇士的瞬间,便认出他就是自己的另一个子嗣。
他侧后方的宁录看到,黄老汉身上散发出无形的金色光芒。
荒蛮的芬里斯人,看不到绽放的金色光芒,但他们感到面前之人器宇轩昂。
扑通!扑通!扑通!
桀骜不驯的芬里斯部族勇士纷纷跪在地上,就连身躯庞大的两头巨狼,都趴伏在冰面上。
芬里斯人之中,只有最高大的身影没有跪下,他咆哮怒吼。
“我才是你们的国王,给我起来。”
帝皇于一瞬之间,便从芬里斯人的心灵中学会了本地的两种低哥特语——沃根语和朱维克语。
沃根语俗称战语或狼语,是在战斗中使用的一种粗糙、直接的芬里斯语言,其编码式的交流方式简单直白。
朱维克语俗称炉语,是芬里斯本土居民在不战斗的日常中使用的语言。
他很熟悉这两种方言,与古泰拉时代在古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流行的上古语言非常相似,是最初殖民者带到芬里斯的。
帝皇收敛自身的光芒,任由芬里斯人起身,但勇士们依然无法直视器宇轩昂之人,刚才感受到的气息,依旧盘桓在他们的心灵之中,让人无法直视。
帝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