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特殊腥气的,粘液痕迹。
瘟娘子闭目凝神,仿佛在通过某种无形的联系,感知着尸蟞的动向。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流逝。
褚怀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士兵们握着刀柄的手心,全是冷汗。
突然,瘟娘子猛地睁眼,指向粮堆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第三层,左起第七列,第五袋!”
话音未落,那只尸蟞如同鬼魅般,从粮袋缝隙中钻出。
它不再狂暴,而是安静地趴伏在,瘟娘子所指的那袋粮食上。
口器贪婪地啃噬着,麻袋的缝合线,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位置。
士兵们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上去,小心翼翼地,搬开上层的粮袋。
当目标粮袋,被单独拖出来时,瘟娘子蹲下了身。
用一把细长锋利的骨刃,精准地挑开了袋口,那异常细密紧实的缝合线。
她戴着厚厚药布手套的手指,探入到内衬的夹层。
片刻后,指尖夹出了三枚,比黄豆略小、以暗黄色蜜蜡严密包裹的硬物。
褚怀璧凑近,借着昏暗的光线,能看到蜡丸内部,隐约的灰白色粉末。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找到了…庾冰的‘漠北尘沙’!”他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和滔天的愤怒。
这小小一粒蜡丸,足以让整个邺城,化为鬼域!
他看向瘟娘子,后者正在处理,那三枚致命的蜡丸。
把它们收入到,一个特制的铅盒中,动作稳定,没有一丝波澜。
“八千三百袋…这毒,绝不止这三粒。”褚怀璧看着眼前,依旧堆积如山的粮袋。
眼中布满了血丝,疲惫与压力,如同山岳般压来,喉头再次涌上腥甜。
瘟娘子面具后的目光,扫过粮山,嘶哑道。
“尸蟞引…还能嗅。但需…时间。很多时间。”
她拍了拍,腰间的皮囊,“引路血…不多了。”
褚怀璧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晃了晃,他强撑着案几,才没倒下。
缺时间…邺城数十万军民,嗷嗷待哺。
慕容恪的虎视眈眈,石祗的蠢蠢欲动…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这十万石粮是希望,也是随时可能,引爆的毒瘤!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落在《邺畿垦殖图》上,染红了标注着“新垦血田”的位置。
“墨离先生…”他喘息着,望向官署更深处,那片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区域。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该你落子了…这盘‘天命’的棋局,该轮到我们…掀翻棋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