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扑腾着冒出水面,就被数条食人鱼狠狠咬住大腿!
锋利的牙齿,轻易撕开皮肉,深可见骨!
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大片河水!
他惨叫着,疯狂地拍打水面,试图甩掉腿上的恶魔。
但更多的食人鲳被血腥味吸引,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瞬间将他包围,水面上只能看到,他绝望挥舞的手臂和疯狂翻滚的水花。
几秒钟后,手臂沉了下去,只留下一片迅速扩散的猩红!
另一个落水的军官,仗着水性好,奋力向远处一艘,尚未完全沉没的艨艟游去。
眼看就要抓住船舷,他的脚踝,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低头一看,一只食人鲳死死咬住了,他的脚筋!
他痛得眼前发黑,奋力蹬腿,却将另一条腿暴露出来!
瞬间,又有几条食人鲳,狠狠咬住了他的小腿肚和大腿!
他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因剧痛和失力而沉入水中,水面只留下几个翻滚的血泡…
整个落水区域,如同沸腾的血池!
到处都是惨叫声、哭嚎声、以及食人鲳疯狂撕咬皮肉骨骼,发出的“咔嚓”声。
交织成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乐!
猩红的血水迅速蔓延,染红了灞桥水域。
侥幸未被食人鲳攻击的士兵,也被这炼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在冰冷的河水中瑟瑟发抖,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飞云号”船楼上,桓温被亲兵架着,看着下方如同沸水般,翻滚的血色河面。
听着那此起彼伏的绝望哀嚎,这位骄傲的枭雄,眼中露出了深切的恐惧和茫然。
七星磁面不再灼热,只留下麻木的刺痛和冰冷的耻辱。
完了…他的北伐梦,他的九锡荣光,他的一切…
都葬送在这片,被鲜血染红的灞水之中了…
灞水东岸,杀戮已近尾声。
苻雄率领的五千氐族铁骑,如同黑色的死亡风暴。
席卷了那些在雷暴和磁力陷阱中幸存、勉强靠岸,或试图登陆的晋军中小型舰船。
裹着人皮的铁蹄,践踏着河滩的碎石和薄冰,发出沉闷如雷的死亡鼓点。
冰冷的斩马刀在寒风中挥舞,每一次劈砍,都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雨和凄厉的惨叫。
失去了舰队依托、士气崩溃的晋军水兵。
在如狼似虎的氐族骑兵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秦狗!休伤我主!”一声沙哑凄厉的怒吼,从一艘即将沉没的艨艟上传来!
只见桓豁浑身浴血,如同疯虎,手持一柄长剑,护在昏迷不醒的桓温身前。
他身边只剩下寥寥几名,同样伤痕累累的亲兵。
苻雄策马立于岸边,踏雪乌骓喷吐着白气。
他冷漠地看着困兽犹斗的桓豁,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斩马刀。
刀锋上,晋军的鲜血正缓缓滴落: “桓温?不过冢中枯骨!”
“今日便用你主仆头颅,祭我大秦战旗!”他声音冰冷,如同宣判。
就在苻雄即将挥刀下令围杀之际,呜——嗡——!!!
一阵低沉、诡异、仿佛来自深渊的嗡鸣声,猛地从灞水上游传来!
这声音并非骨笛的尖锐,而是更加浑厚。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如同巨兽在水底,发出的沉闷咆哮!
紧接着,浑浊的河面上,几道巨大的、如同鱼雷般的水线。
以惊人的速度破开波浪,向着桓豁所在的艨艟疾驰而来!
水线之下,隐约可见灰黑色的、布满鳞片的巨大脊背!
“蛟奴?!”苻雄瞳孔微缩,立刻认出了这声音的来源!
是那个黄河疍民出身的怪物!轰!轰!轰!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水下的巨物狠狠撞在了,桓豁所在的艨艟船体上!
本就摇摇欲坠的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瞬间被撞开,几个巨大的破洞,冰冷的河水疯狂涌入!
“保护大司马!”桓豁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扑向桓温!
几名亲兵也奋力扑上,用身体挡在桓温周围。
浑浊的河水瞬间灌满船舱,桓豁等人连同昏迷的桓温,瞬间被冰冷的河水淹没!
在水下挣扎的瞬间,桓豁看到几个灰绿色的、如同水鬼般的身影。
正手持奇特的血螺哨,操控着几条体型巨大、形似鳄鱼、但更加狰狞的水兽。
那是巨型黑水鳄,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向着他们噬咬而来!
水下死士配合凶兽,这是蛟奴的终极杀招!
就在这水下生死一线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岸边混乱的战场边缘。
一个纤细的身影正如同狸猫般,在尸体、丢弃的兵器和燃烧的船骸间快速穿行。
正是卫铄!她脸上那半张青铜面具沾满了泥污和血渍,玄色的劲装也多有破损。
但那双露出的眼眸,却依旧冰冷如刀,闪烁着刻毒而精明的光芒。
她的目标,是岸边一处,被氐兵看押的晋军俘虏群。
俘虏大多是随军民夫和低级军官,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穿着粗布民夫衣服、脸上涂满泥灰、却依旧难掩清秀的青年。
正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氐兵,粗暴地推搡着。
青年低着头,但紧握的双拳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他正是苻健的侄子、前秦未来的雄主苻坚,不知为何竟混在民夫中被俘!
卫铄如同鬼魅般贴近,手中早已扣着几枚细如牛毛、闪烁着幽蓝寒光的毒针。
她看准时机,就在一名氐兵举起刀鞘,要抽打苻坚的瞬间,手腕猛地一抖!
咻!咻!细微的破空声,被战场的嘈杂完美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