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将彻底颠覆!于我大魏而言,是危机,亦是……变数。”
冉闵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墨离和褚怀璧。
“你们说,慕容恪和苻坚,此刻在做什么?”
接到紧急诏令,玄衍、恒济,以及负责情报事务的烛阴,迅速赶到了皇宫密室。
甚至连负责特殊事务的慕容昭,也因为其独特的身份,被允许列席旁听。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眉头微蹙,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五色土锦囊”。
墨离将情况再次通报了一遍,这次更加详细。
包括了长安方面已派邓羌西援、以及慕容恪在河北边界“异常”收缩的情报。
来自西边的惊雷,让这些在血火中挣扎的冉魏核心,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陛下,”玄衍首先开口,他手中习惯性地摩挲着那几根“九曜星算筹”,眼神深邃。
“此‘匈人’之患,确如墨离先生所言,乃前所未有之巨变。”
“其势如洪水,若不能有效阻挡,必将席卷天下。”
他走到舆图前,算筹轻点:“观其兵锋,首指凉州。”
“目的无非有二,掠夺资粮,以战养战,占据要冲,以为东进之基。”
“接下来,其战略选择有三,北上河套,整合杂胡,西控西域,断丝路财源。”
“或……东进关中,直取核心。”
他的算筹重重落在关中的位置:“臣以为,东进关中,可能性最大。”
“因为关中富庶,乃王霸之基,得之可俯视中原。”
“且苻坚虽强,然其四面受敌,兵力分散,正可谓‘虚胖’之巨人。”
“阿提拉若稍有见识,必不会舍近求远,舍肥逐瘦。”
恒济接口道:“玄衍先生所言极是,然则,关键在于慕容恪之态度!”
他目光锐利,“慕容恪非但不趁火打劫,反而在河东示弱收缩,其心可诛!”
“此乃标准的‘驱狼吞虎’、‘坐山观虎斗’之策!”
“他想让匈人与苻坚拼个两败俱伤,他好从中取利!”
“慕容恪打得好算盘!”冉闵咬牙道,眼中杀机毕露。
“他想做渔翁,问过朕手中的‘龙雀’没有!”
“陛下息怒。”玄衍冷静分析,“慕容恪此策,虽毒辣……”
“却也是当前,于他而言最有利的选择。然,此策有一致命弱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那便是,他无法完全控制‘狼’的动向。”玄衍缓缓道。
“阿提拉并非他慕容恪手中的棋子,而是一头拥有独立意志、贪婪残暴的猛兽。”
“慕容恪想将其引向苻坚,但若苻坚抵抗顽强,或者关中之地不如想象中富庶。”
“又或者……这头狼觉得,东边的‘肉’更易得、更鲜美呢?”
他的目光,扫过慕容昭,又看向冉闵。
“比如,相对混乱、且刚刚经历战火、看似‘虚弱’的江东?”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皆是一寒!
是了,如果阿提拉在关中碰了钉子,或许其野心不止于此。
完全有可能南下汉中,顺流而下,直扑江东!
毕竟,相比于经营多年的关中,刚刚被冉闵用暴力整合的江东。
防御体系远未完善,看起来确实像一块“软柿子”!
墨离阴恻恻地补充:“而且,慕容恪或许乐于见到此种情况。
“若匈人南下攻我,则苻坚压力大减。”
“慕容恪可趁机巩固河北,甚至西进收取渔利。此乃一石二鸟之计。”
角落里的慕容昭轻轻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空灵与忧虑。
“我曾听部落中的老萨满,提及过极西之地的传说。”
“有些部落,信仰血腥的狼神,以征服和毁灭为荣……”
“若这阿提拉真是如此心性,则其行为难以常理揣度,不可不防。”
冉闵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原本以为西边出事,自己可以隔岸观火,甚至趁机发展。
但现在看来,这把火,很可能烧到自己身上!
“所以,我等绝不能如慕容恪所愿,坐视苻坚独抗强胡。”
“更不能让战火轻易南引!”冉闵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但如何行动?派兵千里迢迢去救苻坚?绝无可能!
且不说路途遥远,后勤难继,就算真派兵去了。
以现在冉魏的实力,恐怕也是杯水车薪,搞不好还会被苻坚和匈人一起吞掉。
直接与匈人开战?更不现实,敌人还在数千里之外。
恒济沉吟道:“陛下,当务之急,并非直接介入西线战事。”
“而是 ‘固本、积粮、练兵、观变’!” 他接着详细阐述。
“固本:必须加快,对江东内部的整合!”
“吴郡、会稽的士族,怀璧兄需以更坚决之手段,尽快完成户籍田亩清查。”
“将人力、物力,牢牢掌控在朝廷手中!”
“任何敢于阻挠者,皆以陛下之前所言处置,绝不姑息!”
“唯有内部铁板一块,方能应对任何外患。”
“积粮:五商十行,尤其是江淮商、山泽商,需全力运作,不惜代价。”
“从东晋残部控制区、通过海路从林邑、南越等地,收购粮食、布匹、药材。”
“‘尸农司’在江东的试验田,也要全力推广。”
“哪怕……手段酷烈些,也必须保证军粮民食无虞。”
“练兵:乞活军、黑狼骑、靖难军,乃至‘幽冥沧澜旅’,必须加大训练强度!”
“匠鬼营要全力开工,打造军械,尤其是针对那种‘妖火’,要研究出防御之法!”
“水师力量尤需加强,长江天险,是我等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