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消耗品般,被快速磨损,死亡率极高。
识文断字者的文人、小吏,则被斯科塔的系统甄别出来。
一部分被强迫学习匈语,充当最低级的文书、翻译。
另一部分则因“无用”,或“可能煽动”而被直接处决。
妇女和儿童的命运最为悲惨,年轻貌美的,被分配给各级军官作为玩物。
或被送入,专门设立的“营妓”场所,供士兵淫乐。
其余的则沦为仆役,或与青壮年一样从事苦役。
儿童则被集中起来,匈人似乎有意从中,挑选“苗子”。
试图以匈人的方式培养他们,使其成为,未来的战士或奴仆。
统治的法度,简单而血腥。
由阿提拉颁布的《狼律》,被刻在木牌上,悬挂于各个人群聚集处。
反抗者,杀。逃亡者,杀。藏匿粮食、财物者,杀。未经允许,汉人持铁器者,杀。
汉人窥视匈人贵族者,剜目。汉人未经允许交谈者,割舌。
没有审判,没有辩解,匈人武士和仆从军监工,拥有当场执行《狼律》的权力。
每一天,在姑臧的市集口、在各个劳役营地,都有成批的“犯律者”,被公开处决。
方式包括斩首、绞刑、穿刺、乃至活活烧死。
恐惧,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套在了,每一个幸存者的脖子上。
匈人的征服,不仅仅是政治,以及军事上的奴役。
更是对凉州地区,原有的文明和信仰,彻底摧残与践踏。
文化之殇,姑臧城内,原本收藏丰富的官学、藏书楼,被付之一炬。
无数记载着,凉州历史、地理、人文的典籍、档案。
在匈人看不过是无用的废纸,化为了冲天的火光和灰烬。
一些匈人士兵甚至用,珍贵的绢帛书籍来引火,或者擦拭武器。
曾经弦歌不辍的学堂,如今要么坍塌,要么成了马厩或兵营。
识字的汉人文人,被系统性地清除或奴役,文化的传承,出现了可怕的断层。
语言文字也被强行改变,汉人之间被禁止使用汉语交谈,违者重罚。
而匈语和少量哥特语、羌语成了通用语言,尽管大多数汉人,根本无法理解。
信仰之劫,凉州地区佛教盛行,寺庙林立。
然而,在匈人野蛮的萨满教信仰面前,这些佛寺,成了他们重点摧毁的目标。
姑臧城南,着名的“宏藏寺”,被匈人骑兵闯入。
金身佛像被推倒、砸碎,镀金被刮走,寺内珍藏的佛经、法器被抢掠一空。
不肯屈从的僧侣被当场屠杀,尸体悬挂于寺门之上。
最后一把大火,将这座百年古刹,烧成了白地。
城西的“白云观” 也未能幸免,道观内的神像被毁,丹炉被砸。
道士们被视为“装神弄鬼者”,大多被杀,少数沦为苦力。
唯有祆教的祠庙,因为其崇拜火焰,与匈人萨满教元素略有相似,暂时得以保全。
但也必须接受,匈人萨满的“指导”和监视。
匈人的大萨满“托米斯”,在阿提拉的授意下,开始在凉州推行其血腥的原始信仰。
他们在姑臧城中心,用拆毁的佛寺、道观的砖石。
垒砌了一座,简陋而巨大的“狼神祭坛”。
祭坛中央,竖立着一根粗大的木杆,顶端悬挂着,那颗巨大的金色狼头骷髅。
每隔几日,便会有大规模的祭祀活动,在这里举行。
祭祀的“牺牲”,不再是牛羊,而是活生生的俘虏!
通常是那些,试图反抗的羌人首领、被俘的凉州军将领。
或者仅仅是,“触怒”了匈人的普通汉人。
他们被剥去衣物,绑在祭坛上,由托米斯亲自手持黑曜石匕首,剖开胸膛。
取出仍在跳动的心脏,献给所谓的“长生天”和“狼神”。
整个过程,伴随着狂野的鼓声、萨满癫狂的舞蹈,以及围观匈人士兵嗜血的欢呼。
场面血腥而野蛮,冲击着所有被迫观看的,凉州幸存者的神经底线。
文明的痕迹,被粗暴地抹去,信仰的殿堂,被野蛮地摧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崇尚暴力、死亡和绝对服从的原始恐怖。
凉州,正在从文化上、精神上,被彻底“格式化”。
然而,即便是在,这看似毫无希望的炼狱之中。
生命的韧性依旧在挣扎,复仇的火焰,依旧在死灰下悄然孕育。
在姑臧城阴暗潮湿、臭气熏天的地下排水系中,偶尔会有黑影悄然移动。
他们是凉州陷落时,侥幸逃脱的少量凉军残兵、不愿屈服的游侠。
以及家破人亡、心怀血海深仇的,普通百姓。
他们像老鼠一样,生活在黑暗中,偷窃匈人粮草、捡拾垃圾。
甚至……分食无人认领的尸体,艰难地存活下来。
一个名叫“韩十二”的原姑臧城守军什长,成了这些地下幸存者,事实上的头领。
他脸上有一道,深刻的刀疤,是城破时留下的。
他失去了,所有的部下和亲人,心中只剩下对匈人刻骨的仇恨。
“我们不能像猪狗一样等死!” 吼声出现在,一条废弃的地下河道里。
韩十二对聚集起来的,几十个黑影低吼道,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嘶哑,
“我们要活下去!像鬼一样活下去!然后,找机会,咬下那些胡狗一块肉!”
他们的反抗,是微弱而绝望的,却从未停止。
深夜,落单的匈人或仆从军士兵,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死在偏僻的巷弄里。
他们的喉咙被割开,或者后心插着一把,简陋的匕首。
匈人的粮草堆放处,偶尔会莫名起火,虽然很快被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