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的、令人不安的微笑,像一条隐藏在阴影里的毒蛇。
仆从军督军埃德科,扛着那柄狼头战锤,脸上带着日耳曼人特有的务实与冷酷。
“埃拉克,”阿提拉放下金杯,“让你的苍狼卫,去‘清扫’一下江陵周边。”
“那些依附于桓楚的村镇,那些还在幻想能获得庇护的汉人……”
“让他们明白,拒绝向狼主低头,是什么下场。”
“遵命,狼主!”埃拉克的声音,如同闷雷。
他右手捶胸,行了一个匈人军礼,眼中迸发出嗜血的光芒。
“奥涅格西斯,你负责调度仆从军,配合埃拉克的行动。”
“我要让江陵,变成一座,真正的孤岛。”
“明白,狼主。断绝其外援,消耗其物资,动摇其军心。”
奥涅格西斯,微微躬身,语气毫无波澜。
“斯科塔,你的‘狼踪’,该动起来了。”
“我要知道江陵城内,每一粒粮食的消耗,每一个士兵的恐惧。”
“还有……哪些人,在暗中期盼着,我们的到来。”
阿提拉的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弧度,“恐惧和贪婪,是最好的内应。”
“如您所愿,伟大的狼主。”斯科塔优雅地行礼,笑容愈发深邃。
“谣言和金币,早已准备好了。” 命令迅速被贯彻执行。
接下来的数日,对江陵周边的城镇和村庄而言,是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埃拉克亲自率领三千“苍狼卫”,如同死亡的旋风,席卷了江陵的当阳、编县等地。
这些匈人本部精锐,战斗力极其恐怖。
他们并非一味蛮干,而是展现出高超的战术素养。
往往以小队轻骑诱敌,主力则利用地形迂回包抄。
或者以精准的骑射覆盖,摧毁任何试图组织起来的抵抗。
一座名为“临沮”的坞堡,试图凭借高墙据守。
堡主是当地豪强,聚集了数百乡勇,以为可以抵挡一时。
然而,埃德科督造的、经过改良的轻型投石机,被迅速组装起来。
燃烧的油罐和巨石,雨点般砸向坞堡。
随后,埃拉克身先士卒,挥舞着巨大的双刃战斧。
仅用了三斧,就劈碎了,包铁的木制堡门。
苍狼卫蜂拥而入,一场血腥的屠杀随即展开。
抵抗者的头颅被砍下,插在削尖的木桩上。
沿着通往江陵的官道一字排开,如同一条恐怖的“京观”之路。
妇女和儿童被掳走,成为奴隶。粮食物资被洗劫一空,带不走的,则付之一炬。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仿佛在为这场死亡的盛宴献上祭品。
更令人发指的是,埃拉克严格执行了,阿提拉的“威慑政策”。
他不仅屠杀抵抗者,对于那些主动投降,以求活命的村镇,也往往施以极刑。
在江陵城东南一处较为富庶的市镇,乡绅耆老们抬着酒肉财帛,跪在道路两旁。
迎接匈人大军的到来,他们以为顺从能换来生机。
埃拉克骑着战马,缓缓走过跪拜的人群,狼头盔下的眼神冰冷而残忍。
他挥了挥手,苍狼卫的骑兵们冲入人群,不是接受投降,而是举起了屠刀。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瞬间响彻云霄,与利刃砍入骨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汇聚成溪流,流入旁边的沟渠。
最后,埃拉克下令,将几十名被俘的、原桓楚政权委任的地方官吏。
还有军中低级将领,押解到江陵城下,一片视野开阔的空地上。
此时,江陵城头的守军,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发生的一切。
那些俘虏被剥去了衣甲,捆绑着跪在地上。
埃拉克没有使用弓箭或刀剑,而是命令手下用那种带有倒刺的匈人短矛。
逐一将这些俘虏刺穿、挑起,剧烈的痛苦让俘虏们,发出非人的惨嚎,
身体在矛尖上扭曲、抽搐,鲜血顺着矛杆汩汩流下。
有的俘虏,被当场开膛破肚,内脏流了一地。
有的被砍断四肢,在血泊中哀嚎,直至断气。
更有甚者,被活活钉在临时竖起的十字架上,任由乌鸦和秃鹫啄食。
整个过程,埃拉克和他的苍狼卫,就站在一旁。
冷漠地注视着,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偶尔,他们会爆发出野蛮的哄笑,或是用胡语高声呼喊着什么。
城头上的守军虽然听不懂,但那语气中的轻蔑与残忍,却如同冰锥,刺入心底。
“看见了吗,龟缩在壳里的汉人!”
埃拉克运足中气,用生硬的、但足以让城头听清的汉语吼道。
“这就是与狼主为敌的下场!打开城门,跪迎狼主,或可免于一死!”
“负隅顽抗,这就是你们,所有人的结局!”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
伴随着尚未死透的,俘虏微弱的呻吟,构成了一幅真正的人间地狱图景。
城头上,一片死寂。
许多年轻的士兵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呕吐起来。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握着武器的手也在微微颤抖,他们不怕战死沙场。
但这种有组织的、旨在彻底摧毁人意志的虐杀,超出了他们对战争的认知。
恐惧,如同瘟疫般,在守军之中蔓延。
“将军……我们……我们能守住吗?”一个声音带着哭腔,在吴甫之身后响起。
吴甫之没有回头,他的手指紧紧扣着城墙砖缝,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他胸前的旧伤,那道几乎贯穿的箭创,似乎在隐隐作痛。
他能感受到,身后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背上。
那里面有恐惧,有绝望,也有一丝残存的、对他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