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剂猛药之下,彻底分崩离析。
张岱残部恨顾雍、疑孔昶;孔昶惧张岱、畏冉闵,只想自保。
他们再也无法形成任何有效的合力,反而因为相互猜忌。
给了冉魏清剿部队,将其逐一击破的最佳机会。
祸起萧墙,其势更烈于外敌。
第四幕:尘埃定
白虎节堂,冉闵听着玄衍汇总来自各方的战报和情报,刚毅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主公,南越王士蕤,已正式遣使上表请罪。”
“同意我方所有条件,并已下令冯融水师即刻返航。”
“冯融虽有不甘,但王命难违,加之补给断绝,军心不稳,已开始南撤。”
“敖未的幽冥沧澜旅,正在其后‘护送’,确保其不再生事。”
“张岱残部因内讧与绝望,在逃往太湖途中被陈肃将军追及。”
“一战击溃,张岱本人,死于乱军之中。”
“孔昶困守会稽,听闻张岱死讯及南越退兵后,精神崩溃,于府中自缢身亡。”
“其部下或降或逃,会稽已传檄而定。”
“三吴之地,大规模抵抗已基本平息,唯有零星匪患。”
“李农、褚怀璧,正协同清剿安抚。”
一条条消息,标志着这场席卷江东的叛乱,以冉魏政权的彻底胜利而告终。
玄衍放下手中的算筹,看向一旁静立如幽影的墨离,由衷叹道。
“墨离先生此‘计中计’,真乃神来之笔。”
“不费太多刀兵,便使叛联盟瓦解,南越屈服,事半功倍。”
墨离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依旧平淡:“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
“此不过因势利导,将人心之恶与利益之争,化为我所用之力罢了。”
“若无主公神武奠定胜局,无烛阴总使情报精准,无卫先生外交斡旋,此计亦难成功。”
他并未居功,而是将功劳归于整体,但这更显其谋局之深、计算之精。
冉闵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殿外那渐渐清朗的天空,沉声道。
“此役之后,江东当可安稳十年。”
“然,北地慕容、苻坚,恐不会坐视我等消化战果。”
“墨离,玄衍,接下来,该将目光,再次投向北方了。”
遥远的番禺,士蕤在签署了屈辱的条约后,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一病不起。
南越的北上之梦,尚未真正开始,便已彻底破碎,还白白损耗了国力与威望。
朝堂之上,邓岳等保守派势力借此重新抬头。
冯融等主战派暂时失势,冼夫人则更加警惕地维护着俚人的利益。
南越内部的平衡被打破,未来充满了变数。
三吴大地,硝烟渐渐散去,但创伤依旧深重。
褚怀璧的胥吏们在废墟间奔走,清点户口,分发农具,试图重建秩序。
卫铄的“血金曹”吏员则冷酷地登记着逆产,计算着这场战争的“收益”与“损失”。
慕容昭的医疗队奔波于各处伤兵营和受灾的村落,救治着身体与心灵的创伤。
墨离的“计中计”,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
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予了叛乱联盟,和外部干涉者最致命的一击。
它没有战场上尸山血海的直观冲击,但其造成的破坏与影响,却更加深远。
它让盟友反目,让投机者绝望,让潜在的敌人望而却步。
这条环环相扣的毒计,最终完美地融入了“割草”战略的宏大画卷。
成为冉魏平定江东、稳固霸权过程中,最为浓墨重彩、也最为令人胆寒的一笔。
尘埃落定,但由权谋与铁血共同铸就的新秩序,才刚刚开始它的统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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