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a公司,二楼战术训练室。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缓缓推开,陆晨迈步而入。
训练场内的搏击声戛然而止。四哥谢源和小庄迎了上来,而场中央那两道刚刚还在激烈交锋的身影也迅速分开,各自退后一步,目光警剔而锐利地投向了这位年轻的幕后老板。
陆晨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早已预料到的惊喜。
陆晨站在门口,并没有急着进去,他的目光穿过宽阔的训练场,落在了场地中央那两个刚刚分开的身影上。
左边的一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外套,下身是一条有些松垮的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普通的解放鞋。他个子不高,长相更是平平无奇,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憨厚老实,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怎么看都象是一个刚从内地来港打工的建筑工人。
但陆晨却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年轻人的双手虽然粗糙,却极其稳定,指关节处有着厚厚的老茧,那是长期握枪和进行高强度搏击训练留下的印记。他站在那里,全身肌肉看似松弛,实则象是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的一击。
而右边的一个形象则截然不同,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身材精瘦,仿佛全身的脂肪都被燃烧殆尽,只剩下如钢筋般绞合的肌肉纤维。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站姿——左右脚似乎有些微的不平衡,但这并未影响他的平衡感,反而让他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攻击姿态,象是一条随时准备捕食的毒蛇。
当他抬起头时,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芒,是野性、是疯狂,也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孤注一掷。
“老板,给您介绍一下。”
四哥谢源叼着雪茄,满脸得意地走了过来,指着那个憨厚的年轻人说道,“这位叫小富,是我从一个叫狗哥的人手里挖过来的。这小子以前当过兵,身手那是没得说,一个人能打十个。”
“老板好!俺……我叫李富,大家都叫我小富。”
年轻人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对着陆晨鞠了一躬,操着一口带着浓重乡音的粤语,“四哥说这儿管饭,工资还高,我就来了。”
陆晨看着这张酷似李联杰的脸,心中暗笑,果然是《杀手之王》里的那个初出茅庐的善良杀手。
“小富,”陆晨微笑着点了点头,“你之前跟着一个叫‘狗哥’的人混?”
“是……是的。”小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不过狗哥总说我不是当杀手的料,我本来想当杀手赚点快钱回家给我娘盖房子,结果……”
“结果每次去杀人,最后都变成了救人对吧?”陆晨笑着接过了话茬。
小富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尴尬地搓着手:“我……我就是觉得,有些人罪不至死,我下不去那个手。”
“这就是我看中他的地方。”四哥在一旁插话道,“身手顶级,枪法精准,最关键是有底线。老板,这可是块朴玉。”
小庄那张冷酷的脸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作为杀手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作为人,你很不错。”
陆晨赞许地看了四哥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了另一边那个阴郁的黑衣人。
“那这位呢?”
四哥还没开口,那黑衣人便往前迈了一步,走路时右腿微微有些跛,但速度极快。他双手抱拳,声音沙哑得象是在砂纸上磨过:
“封于修。”
简单的三个字,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一个人的武林》,那个既分高下、也决生死的武痴!
“封先生是自己找上门的。”四哥解释道,“他在江湖上放出风声,说只要给钱,什么活都接。我让小庄试了试他的身手……”
四哥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庄。
小庄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很强。如果是近身格斗,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二十招。他的拳法、腿法、擒拿全是杀人技,而且……他有股疯劲。”
“我需要钱。”
封于修的回答简洁有力,“我老婆沉雪,得了癌症。医生说要化疗,要进口药,要很多很多钱!只要你给我钱救她,这条命,就是你的。”
现在的封于修,还没有变成后来那个为了“天下第一”而杀遍武林的疯魔。此时的他,心中还有牵挂,还有沉雪这个锚点,将他的人性死死地钉在悬崖边上。
“四哥说,这里有全港岛最好的资源,也有全港岛最强的对手。”封于修抬起头,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晨,“我只求两件事:救我老婆,让我变强。”
“放心。”陆晨走到两人面前,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刚才那个温和的商人,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
“小富,你想给老家盖房子,想让老娘过好日子;封于修,你想救老婆,想延续她的生命。这些,我都能给你们。”
一个心地善良的顶级保镖,一个武痴级别的杀人机器。再加之冷静优雅的小庄,统筹全局的四哥。
他设想中的组织终于成型了。
“欢迎你们的添加。”
陆晨走到两人中间,并没有摆出老板的架子,而是伸出了手。
小富受宠若惊地握了握,手劲大得惊人;封于修则迟疑了一下,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触之冰凉。
“既然都到齐了,有些规矩和安排,咱们就得立一立。”
陆晨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四哥、小庄、小富和封于修,“从今天起,我将成立一个依附于doa的杀手组织,这个组织,行走在黑暗中,负责给嘉禾系解决一些麻烦。同时我们也可以对外置单,但接单有底线。”
陆晨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回荡:
“不杀妇孺,不杀忠良,不杀无辜。我们的刀,只挥向那些法律制裁不了的畜生、毒枭、战犯和人渣!我给这个组织起个名字吧,就叫——酒厂(the ery)。”
“酒厂?”四哥愣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老板,这是什么怪名字?